他突然衝上去，對著那幾個扮演毒販的老兵又是幾拳幾腳，力道沒留手，打得幾個人嗷嗷叫著躲。
“哎哎哎！幹什麼！開玩笑呢！” 齊桓趕緊上去攔。
“滾開！” 許三多一把推開他，聲音都發顫，“你們耍我！你們讓我以為真要殺人！我剛才差點擰斷他脖子！”
他眼裡憋得通紅，沮喪又憤怒，眼眶都溼了，卻硬憋著沒掉淚。
周圍的笑聲瞬間停了，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手足無措， 他們料到這小子骨頭硬，沒料到他對 “殺人” 這事膈應成這樣。
齊桓嘆了口氣，上前輕輕攬住他的肩膀，語氣難得軟了下來：
“對不起。老 A 選的是能一起玩命的人，只有這樣，我們才敢把後背交給你。”
旁邊幾個老兵也湊上來，有的拍他後背，有的撓頭道歉，
幾個人圍著他，在月光下鬧鬨鬨抱成了一團。
許三多猛地一掙，把所有人都甩開了。
“我要回七連。”
他扔下一句話，轉身就往林子裡走，背影繃得筆首，跟鬧脾氣的倔驢似的。
齊桓愣了一下，摸著下巴嘀咕：“這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隨即趕緊追上去，“哎！你別走啊！有話好好說！”
許三多腳步沒停，頭都不回。
齊桓在後面喊得無奈：“祖宗！走錯方向了！營房在這邊！你往深山裡走，是想再演一齣野外生存啊？！”
許三多腳步頓了半秒，隨即跟沒聽見似的，繼續悶頭往錯的方向走。
齊桓扶著額頭嘆氣，轉頭衝身後幾個憋笑的老兵瞪眼：
“看什麼看！還不快追！真讓他跑回七連，隊長非得扒了咱們的皮不可！”
月色把山林浸得發藍，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攆在許三多身後，跟串甩不掉的尾巴似的。
許三多悶頭往前衝，作訓靴踩得落葉嘩嘩響，臉繃得能夾碎石子，下巴埋在衣領裡，任誰搭話都不吭聲。
齊桓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喘著氣拍他胳膊：“哎哎，慢點走！這黑燈瞎火的，溝溝坎坎多，再崴了腳！”
許三多往旁邊一躲，沒理他，腳步反倒邁得更大了。
田壯揉著還發僵的脖子，湊上去賠著笑臉：
“兄弟，真對不住！我真是趕鴨子上架！隊長親自點的我，說我這張臉天生像混邊境的，非讓我演那線人。他發話了，我敢不去嗎？他那名聲，你們都知道啊！”
許三多眼皮都沒抬一下，繞開他繼續走，連個眼神都沒給。
跟在旁邊的陳煜也趕緊打圓場，伸手想拍他肩膀，又怕被甩開，手懸在半空：
“真的三多，我們事前都矇在鼓裡。隊長就說搞最後一輪考核，讓我們配合演，連你帶多少子彈、什麼時候摸過來都沒透底。我剛才被你一肩膀撞得，現在鎖骨還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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