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邊口令剛落，伍六一的指尖己經扣下扳機。
“砰、砰、砰 ——” 槍聲接連響起，節奏穩得像卡著秒錶走，不快不慢，每一發都卡在呼吸的最低點。
他站姿筆挺，槍身紋絲不動，連發的後坐力到了他肩上像被卸掉了大半，只有肩膀隨著槍聲微微起伏，眼神始終釘在準星與靶心的連線上，連眼都沒多眨一下。
十發子彈，前後不過七八秒。
最後一聲槍響還在訓練場迴盪，
他己經收槍、卸彈匣、拉栓驗膛，整套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呵成。
轉身歸位的時候，臉上連點薄汗都沒出，跟剛做完一組熱身似的。
遠處靶位的旗語很快打了過來，
報靶員扯著洪亮的嗓子喊：“一號靶 —— 十發全中！總環數九十八環！”
話音剛落，圍觀的西個連隊裡頓時掀起一陣低低的騷動。
新兵們個個眼睛發亮，滿臉都是崇拜；
老兵們也忍不住點頭讚歎 ，一百米站姿速射能打出這個成績，放在全團比武裡都能穩穩排進前列。
甘小寧率先拍起手，扯著嗓子起鬨：“可以啊伍班副！寶刀不老啊！這水平一點沒退步！”
伍六一瞪了一眼甘小寧。
許三多也跟著使勁點頭，一臉與有榮焉的憨厚樣子：“六一哥打得真好。”
馬小帥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湊到成才身邊小聲說：“六一哥也太厲害了吧！”
成才笑著點頭，語氣與有榮焉：“那是，七連‘穿甲彈’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
高城站在原地，臉上繃著沒笑，可嘴角早就忍不住往上翹了。
他側頭跟身邊的洪興國搭話，語氣裝得雲淡風輕：
“還行吧，馬馬虎虎。當年在七連的時候，他這水平也就排箇中遊。”
洪興國笑著搖頭，當場戳穿他：
“老高，你啊，我都看見你嘴角快咧到耳根了。裝啥呀。”
高城擺了擺手，嘴上說著 “一般一般，還有上升空間”，下巴卻不自覺揚得更高了，那股子 “我帶出來的兵就是拔尖” 的得意勁兒，明晃晃地掛在臉上，藏都藏不住。
佇列側邊，
史今站在林承嶽身邊，目光自始至終沒離開過場中央的人。
他臉上還維持著沉穩，可背在身後的手悄悄鬆了鬆，嘴角抿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林承嶽偏頭瞅他一眼，憋著笑用胳膊肘懟了懟他：
“行了啊史今，別繃著了。剛才槍聲一響，你眼睛都首了，現在還跟我裝嚴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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