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問了,大概二十個。” 高城掐滅了煙,把菸蒂摁在窗臺上的菸灰缸裡,
“你這個禮拜別幹別的了,專門給他們輔導文化課。下週三摸底考試,我拿著成績單首接去找團長,
把這些名額全給咱們連包了。這些人都是鋼七連的根,必須先保住,不然後面真拆了,哭都沒地方哭。”
史今點點頭,又忍不住笑了:“上次演習咱們表現太好,反倒成了罪過了?”
“可不是嘛。” 高城撇撇嘴,“槍打出頭鳥,老話說的沒錯。先不管這個了,趕緊把人送走再說。”
史今把手裡沒點的煙塞回高城的煙盒裡,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不過連長,你可得抓緊時間升官啊。這幫小子去軍校讀三年,回來最少都是個排長,到時候你要是還只是個營長,可兜不住他們了。”
“滾蛋!” 高城沒好氣地拍了他一巴掌,眼睛卻笑彎了,
“我還要怎麼升得快?我二十五歲當連長,三十歲當營長,全師都找不出第二個!等他們畢業,我最少也是個團長了,還怕管不住他們?”
“那可不一定。” 史今笑著說,“萬一成才回來當營長了呢?”
“他敢!” 高城眼睛一瞪,“他要是敢騎在我頭上,我讓他去炊事班顛三個月勺!”
兩個人都笑了起來,剛才沉重的氣氛一下子散了不少。
“行了,不跟你貧了。” 史今整了整衣領,
“我先去給這幫傢伙開個會,告訴他們準備考試。這幫小子一聽能去軍校,肯定比訓練還積極。”
“去吧。” 高城點點頭,又叮囑了一句,
“別聲張,就說是正常的文化考核,免得人心惶惶。我去團長那裡再探探口風,爭取把名額都拿下來。”
“放心吧。” 史今應了一聲,轉身往連部走。
高城看著他的背影,又摸出一根菸點上。
風從窗戶吹進來,捲起地上的落葉。他抬頭看向遠處的訓練場,鋼七連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晚飯是陶桃在房車裡簡單做的,西紅柿炒雞蛋、土豆燉牛肉,還有一碟涼拌黃瓜。
鋁製飯盒擺在桌子上,熱氣騰騰的。
史今坐在對面,手裡攥著個饅頭,扒拉了兩口菜就沒動了,眉頭皺著,手指無意識地把饅頭捏得變了形。
陶桃夾了一塊牛肉放進他碗裡,看著他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問:“怎麼了這是?吃飯都心不在焉的,下午跟高營長說什麼了?愁成這樣。”
史今嘆了口氣,把捏扁的饅頭掰開,蘸了點菜湯,卻沒往嘴裡送:
“還不是軍校名額的事。團裡今年統共就二十個保送名額,全團十幾個連隊分,咱們連能搶到十個就不錯了。可我手裡有十六個好苗子,文化課都沒問題,真要是因為名額不夠刷下去幾個,我心裡不得勁。”
他說著,又皺起了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