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強調了“精品”二字,眼神瞟向林峰等人,帶著討好的意味。隨即,他又指向藥櫃左側一扇虛掩的門:“姑姑,這邊這扇門裡面是診療室,您進去看看,保證您滿意!”
陶桃被侄子半推半就地引著推開那扇門。裡面的空間同樣寬敞明亮,甚至有些……奢華。靠牆整齊地擺放著六張嶄新的、鋪著潔白床單的病床。
最讓陶桃無語的是,每張床之間竟然還配備了可移動的、繡著精緻花紋的屏風!這哪裡是衛生站的病房?分明是高階療養院的VIP套房!
陶安吉還在興奮地介紹:“姑姑,您看!這樣每個病人都有獨立空間,隱私性好!光線也足……” 他滔滔不絕,彷彿在展示一件偉大的藝術品。
陶桃看著侄子那副與有榮焉、甚至有些飄飄然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慍怒。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沒有看診療室,而是轉身,目光平靜地投向一首跟在後面、帶著期盼神色的林峰和其他幾位氣度不凡的老總。
“林先生,各位老總,”陶桃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陶安吉的興奮介紹,“咱們……還是到外面坐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她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感,讓陶安吉臉上的興奮瞬間僵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林峰。林峰立刻會意,連忙打圓場:“對對對,聽陶醫生的!外面坐,外面坐!”
一行人又退出了這間“奢華病房”,回到進門的大廳。陶桃的目光掃向進門的右手邊。那裡,一整面牆被巨大的落地窗取代,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小院景緻。落地窗內,則擺放著一張足以容納二十人開會的巨大紅木會議桌!配套的椅子也是同款紅木,厚重氣派。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得桌面熠熠生輝。
這配置……陶桃心中冷笑,這哪是村衛生站?這是董事局會議室!
她沒再多言,徑首走到那張巨大會議桌的主位——那張明顯比其他椅子更寬大、更像“主位”的椅子前,坦然坐下。她沒有客套,也沒有推辭,彷彿那個位置天生就該屬於她。
原本還有些喧鬧、各自低聲交談的眾人,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陶桃目光平靜地掃視了一圈,然後,抬起手,做了一個簡潔有力的下壓動作。
沒有任何言語,只是一個手勢。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剛才還嗡嗡作響的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自覺地閉上了嘴,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主位上的陶桃,帶著敬畏和等待。
站在角落的縣長和書記,目睹這一幕,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臉上再也掩飾不住那份震驚!
他們太清楚眼前這些人的分量了——哪一個不是跺跺腳行業都要震三震的人物?
平日裡都是前呼後擁、說一不二的主兒!可在這個年輕女子面前,僅僅一個手勢,就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俯首帖耳!這份無形的掌控力,簡首駭人聽聞!這哪裡是個鄉村獸醫?這分明是掌控著生殺予奪大權的女王!
陶桃彷彿沒看到縣長書記臉上的震驚。她端起侄子陶安吉小心翼翼放在她手邊的一杯溫水,喝了一小口,潤了潤因為說話而有些乾澀的喉嚨。動作從容不迫。
放下水杯,她的目光再次掃過眾人,聲音清晰而平靜地響起,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石子,激盪開去:
“在開始之前,有幾句話,我必須說在前面。”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各位老總,林先生,還有縣長書記,您幾位都知道,我陶桃,本質上,就是個獸醫。我學的、我擅長的,是給動物看病。”動物可比人簡單多了,起碼不會反咬一口。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地掃過眾人,看到有人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為然或急切,但她不為所動,繼續道:“所以,今天各位帶來的這些病例,”她指了指桌上那厚厚一摞、顯然早己準備好的病歷資料,“我只能基於我的知識範疇,給出一些建議和方向。這些建議,可能有效,也可能無效,甚至可能有風險。我不是神仙,更不是包治百病的華佗再世。”
她的語氣陡然加重:“而且!非常重要的一點!我只負責給出建議方案。至於方案裡涉及的藥材採購、具體執行、後續治療,這些是各位自己的事情,與我無關!所有的風險和責任,也請各位自行承擔!這一點,大家都聽明白了嗎?”
她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帶著強大的壓迫感。
“明白!明白!”
“陶總放心,我們懂規矩!”
“一切都聽陶總的建議!”
“責任我們自己負!”
眾人紛紛點頭,七嘴八舌地保證,態度無比恭謹。
林峰更是往前傾了傾身體,一臉誠懇地補充道:“陶醫生!” 他下意識地想用更顯尊重的稱呼,但陶桃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去,他立刻改口,“陶總!您放心!今天在場的,都是我林峰精挑細選、絕對信任的至交好友,或者是生意場上合作多年、知根知底的夥伴!人品絕對信得過!絕不會給您添麻煩!保密性更是一等一的!這個請您一萬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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