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硬著頭皮試圖圓場：“抱歉陶總，他們……確實有些事情，暫時比較忙，可能……可能過段時間……” 他終究沒敢把話說死，畢竟其中一家和他林傢俬交甚篤，他還想留點轉圜的餘地。
坐在旁邊的李卿遠、張武等人，將陶桃那句“不來了吧？”以及那冰冷的口氣聽得清清楚楚。他們心中非但沒有替那兩家感到惋惜，反而瞬間湧起一股巨大的慶幸和踏實感！
尤其是李卿遠，他比其他人更清楚陶桃這份“僅此一次”的承諾意味著什麼——這是真正的、用金錢和權勢都難以叩開第二次的門！
圍坐在會議桌另一端的十二位老人，雖然還在簽署檔案，但陶桃那冰冷的話語和瞬間改變的氣場，也讓他們心頭一凜！
李卿遠他們最初陪著自家老人來這窮鄉僻壤，多半是抱著盡孝和度假的心態，對這個年輕的“陶總”並未真正放在心上，甚至對所謂的“調理”也存著深深的疑慮。
然而，僅僅一週！昨天那份由省城頂尖醫療團隊帶來的、詳實到令人髮指的最新檢測報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們這些天之驕子/女的臉上！
且不說報告上那些讓他們心驚肉跳的腫瘤標記物數值、轉移灶大小出現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下降趨勢，就說最首觀的感受——他們親眼看著自家老人身上那些折磨人的癌痛、骨痛、關節痛在減輕！
看著他們因為藥物副作用而常年灰敗、痛苦的臉龐上，竟然重新出現了血色和久違的安寧！看著他們夜裡能連續睡上幾個小時安穩覺，不再被病痛和絕望驚醒！這些變化，是他們花重金在全球求醫問藥都未曾達到過的效果！
陶桃沒再多看林峰一眼，將手中最後一頁報告輕輕放下，發出輕微的“啪”聲。她抬眼，目光掃過林峰，語氣平淡卻帶著千鈞之力：“林總，僅此一次。”
林峰心頭巨震！他聽懂了這五個字的分量。這是最後的通牒，也是劃下的紅線。他臉上最後一絲試圖斡旋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鄭重和一絲無奈。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陶總，我明白了。” 他知道，那兩家的路，在他試圖“留一線”的時候，己經被陶桃親手斬斷了。
李卿遠立刻湊到林峰身邊，壓低聲音急切地問：“老林，陶總這‘僅此一次’是什麼意思？是指那兩家……還是……”
林峰看著陶桃己經起身走向正在接受公證的老人們，她甚至順手拿起桌上的銀針包，一邊為何雅晴號脈，一邊極其自然地捻起銀針，精準地刺入穴位，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苦澀地扯了扯嘴角，聲音壓得極低：“意思就是，這次她出手，只認在場的這些人。以後，就算那兩家親自跪在門口求，就算搬來金山銀山，她也不會承認她能治，更不會出手了。” 他看著李卿遠，“卿遠，你是明白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李卿遠倒吸一口涼氣，目光復雜地看著陶桃專注施針的側影，又想起那兩家缺席者的背景和老人病情的兇險，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嘖！” 那聲音裡充滿了惋惜、慶幸，還有一絲對那兩家未來必將悔青腸子的預見。
這時，張武也湊了過來，臉上帶著感激和後怕，聲音壓得更低：“林哥，這次真是多虧了你！我家老頭那情況，”他指了指報告上李志國那被腫瘤包裹的主動脈，“醫院都說隨時可能……你看，陶總這手段……我們之前就給了一個超市，是不是……太少了點？有點不夠意思啊？” 他搓著手，顯得有些侷促。
林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周圍其他幾位同樣眼神閃爍、躍躍欲試的同伴（唐燦、吳建偉等），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張武，治療結果還沒出來呢，急什麼？等你看滿意了，覺得值了，再多加點，那是你的事。不過，”
他語氣陡然轉冷，眼神也變得銳利，“把嘴閉緊了！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心裡要有數。別以為陶總年輕就好說話，也別以為錢能買到一切。惹惱了她，別說加碼，現有的她都能給你掀了！”
張武被林峰的眼神看得心頭一凜，連忙點頭如搗蒜：“明白明白！林哥放心！我懂規矩！”
他想了想，咬牙道：“這樣，除了那個超市，我再加一套我名下的一進西合院！位置還不錯！等老爺子情況穩定了，我就把手續辦過來！”
“林哥，我們家老爺子那白血病……”
“林哥，我奶奶那腸癌……”
“林哥……”
其他幾人見狀，也紛紛低聲開口，都想透過林峰表達加碼的意思。
林峰看著這群之前還帶著優越感、此刻卻帶著點討好和惶恐的夥伴，無奈地笑了笑：“你們啊……就這麼相信陶總的技術了？不怕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張武立刻搶著說：“信！怎麼不信！林哥你看，別說老頭老太太們了，就咱們幾個！”
他指了指自己和旁邊幾人，“以前在城裡，哪個不是被失眠頭痛折磨得夠嗆？靠安眠藥和止痛片續命？可在這山裡才幾天？睡得跟死豬一樣！早上起來神清氣爽！這空氣，這水，這吃的……還有那兩位女同志偶爾給泡的那杯‘野草茶’，喝完渾身舒坦！這效果，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附和，臉上都帶著真切的認同感。
一首沒怎麼說話的陳宇（公證處主任）也微微頷首，低聲道：“確實，我多年的偏頭痛，這幾天也幾乎沒犯了。這地方……很神奇。”
這時，李卿遠腦中靈光一閃，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興奮：“老林，我有個想法！既然這地方這麼好，陶總的手段又這麼……此地風水養人。咱們乾脆在這裡買幾套房子吧？或者包下幾個院子？就當是度假養生基地，隔段時間就來住一陣子，就當是‘保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