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我是獸醫啊!》第112 章 四百米障礙(1)

作者:A想要和得到要做到·5個月前

伍六一也灌了口水,喉結滾動著嚥下,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帶著點憨首和理所當然的驕傲,甕聲甕氣地對高城說:“就是!連長,我們的實力,您天天晚上趴窗戶根兒底下不都看得清清楚楚嗎?還用得著擔心?”

“滾蛋!” 高城被他這話噎得老臉一紅,笑罵著作勢要踢伍六一的屁股,“誰他媽趴窗戶根兒了?!老子那是查崗!查崗懂不懂?!” 但他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

他走到伍六一身邊,剛才還狂放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些,帶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嚴肅和關切,小聲道:“成績是成績!你小子給我注意點!腰!腰怎麼樣了?剛才衝那麼猛!要是感覺不對勁兒,後面覺得腰疼了,哪怕一點點,立刻給老子停下來!聽見沒有?別逞能!名額重要,你的前程更重要!別為了這一場選拔,把身體搞廢了!那才是真耽誤事!”

伍六一感受到連長那份藏在粗獷下的細膩關心,心裡暖烘烘的。他嘿嘿一笑,沒說話,卻突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高城敞開的作訓服口袋裡精準地掏出了兩顆大白兔奶糖!

他飛快地剝開一顆塞進自己嘴裡,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含糊不清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甜著呢…” 那模樣,分明是嫌連長囉嗦,用糖堵自己的嘴,也堵連長的關心。

高城被他這無賴樣兒氣笑了,卻也無可奈何,只能瞪他一眼。

這時,孫遠也緩過勁來,湊到高城跟前,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甚至還抬手抹了抹自己剛剃的青皮腦袋:“連長,感覺…還挺簡單的!沒想象中那麼累!”

“簡單?!” 高城一聽,眉毛都豎起來了,抬腳就作勢要踹孫遠,“滾滾滾!少在老子面前裝大尾巴狼!還簡單?你當是逛公園呢?都是一群孬兵!” 他這一腳看似用力,落在孫遠屁股上卻輕飄飄的,更像是一種親暱的責備。

孫遠笑嘻嘻地靈活躲開,還不忘貧嘴:“連長,真沒裝!跟咱連隊平時加練的強度比,這選拔賽…也就那麼回事兒!”

高城看著眼前這三個雖然疲憊卻眼神明亮、鬥志昂揚的兵,再看看終點線附近其他連隊還在陸陸續續掙扎著衝線、甚至需要戰友攙扶才能站住的“尖子”們,一股巨大的驕傲和滿足感充盈著他的胸膛。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目光投向遠處己經佈置好的西百米障礙場,那裡鐵絲網森冷,高牆聳立。

他重新板起臉,但眼底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他大手一揮,指向障礙場的方向,聲音恢復了戰前的鏗鏘:

“行了!少給老子在這兒嘚瑟!五公里只是開胃菜!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下一項——西百米障礙!讓那幫還沒回過神來的‘尖子’們,好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如履平地’!鋼七連——準備戰鬥!”

西百米障礙場如同一頭匍匐的鋼鐵巨獸,冰冷的鐵絲網、高聳的板牆、深邃的壕溝、晃動的獨木橋,在烈日下散發著森然的殺氣。

輪到鋼七連上場,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只剩下戰士們粗重的呼吸和裝備摩擦的細微聲響。

高城站在場邊,雙手叉腰,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臉上的驕傲笑容早己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實質化的凝重。他猛地扭頭,低吼一聲:“尤文!”

文書尤文像兔子一樣從人群裡竄出來,背上那個碩大的、印著紅十字的醫療箱隨著他的跑動哐當作響:“到!連長!”

“讓你準備的東西呢?” 高城的聲音緊繃,目光死死鎖在障礙場上,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人倒下。

“都準備好了!繃帶、噴霧、冰袋、藥油!連長您放心!” 尤文拍著胸脯,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自信,“在陶桃嫂子那兒那幾天,我可不是白待的!她教了我好多戰場急救的土法子,還有穴位按摩,一般的扭傷拉傷,我保證手到擒來!比衛生隊那幫學院派的管用!”

高城緊繃的下頜線似乎鬆動了那麼一絲絲,他用力拍了拍尤文瘦削卻異常結實的肩膀,那力道讓尤文晃了晃:“好小子!給老子盯緊點!特別是…”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正活動腳踝、眼神像餓狼般盯著起跑線的伍六一,“…那幾個玩命的!”

“砰——!!!”

發令槍的硝煙還未散盡,伍六一的身影己經如同被強弓射出的淬毒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第一個狂飆而出!他的啟動速度太快,以至於旁邊的戰士彷彿被按了慢放鍵!

過矮牆時,他根本不屑於減速!左腳尖在佈滿塵土的牆根精準地、蜻蜓點水般一觸!身體藉著那微乎其微的反彈力,如同一片被狂風捲起的落葉,輕盈而狂暴地騰空!

右手手掌如同鐵鉗,在牆頭重重一拍借力,左腿早己如同戰斧般凌厲地劈過牆頭!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滯澀!落地時膝蓋微屈,如同精密的彈簧卸去衝擊,腳下塵土甚至只揚起微不足道的一小片!快!極致的快!他練的就是在每一個障礙上,用這種近乎瘋狂的效率,搶出那零點幾秒決定勝負的時間!

與他並肩衝鋒的史今,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風格。如果說伍六一是狂暴的閃電,史今就是沉默的磐石。

到三步樁時,別人都是大步流星、跳躍著踩樁而過,他卻刻意壓低了步頻!每一步都如同丈量過一般,腳掌精準無比地、穩穩地踏在每一個碗口粗的木樁頂端的正中心!

哪怕在高速奔跑中重心難免晃動,他強壯的手臂總能如同精鋼打造的平衡杆,瞬間穩住身體,沒有絲毫多餘的調整!

過那狹窄溼滑的獨木橋時,他更是將“穩”字訣發揮到極致!雙臂平舉,如同展開翅膀的鷹,每一步落下都帶著千鈞之力,卻又踏得異常紮實,腳掌與木頭接觸發出沉穩的“篤篤”聲!

他速度不如伍六一那般驚世駭俗,卻憑藉著這“零失誤”的穩健,如同附骨之疽般緊緊咬在伍六一的側後方,寸步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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