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單膝抵在他的後背上，控制著他的關節，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力度：“我們鋼七連這次是隻來了五個人。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跑來呲牙咧嘴挑釁的。”
一首站在後面沒怎麼說話的李文遠，見同伴瞬間被制服，臉色變了變，趕緊上前一步，換上一副和事佬的笑臉，但眼神里卻沒什麼溫度：“哎呦哎呦！誤會！都是戰友，兄弟部隊，何必呢！何必動手呢！史今班長是吧？
久仰久仰！先鬆開，先鬆開我兄弟，他這人就是脾氣衝，說話不過腦子，該教訓！您教訓得對！但咱們這不馬上要比賽了嘛，鬧大了對誰都不好，贏了也不光彩不是？” 他的話聽著像是在勸和，實則暗含威脅和拉偏架。
史今壓著黃文輝的手紋絲不動，另一隻手卻突然伸出，猛地一把將湊過來的李文遠推得向後一個趔趄。他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李文遠試圖偽善的臉：
“首先，你說的話就不對。”
“不是我跑到你們宿舍挑釁，是你們主動上門找事。”
“你的人先動手，技不如人被放倒，現在放不放開他，由我決定，不是你三兩句話就能糊弄過去。”
“他挑釁的不是我史今個人，他挑釁的是我們鋼七連的榮譽。”
“所以，”史今的聲音斬釘截鐵，“必須讓他，給我們鋼七連，老老實實、清清楚楚地道歉！”
李文遠被推得差點摔倒，臉上那點假笑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惱羞成怒的陰鷙。
他站首身體，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充滿不屑的眼神打量著史今：“呵！你不就是高城帶出來的兵嗎？狂什麼狂？我告訴你，立刻放開他！否則，你給我小心著點！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搞清楚，我們和你們這種大頭兵，本質上是不同的！懂嗎？” 他開始試圖用身份壓人。
史今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反而更添了幾分鄙夷：“我們不需要懂你們那些彎彎繞繞。我們只知道自己是解放軍的一個兵，恪守本分，練好殺敵本領，保衛國家。至於你們那些‘不同’和‘本質’，”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太髒，我們不想懂，也不屑懂。”
“你！”李文遠被噎得一口氣沒上來，臉皮抽搐，指著史今，“好！很好！嘴硬！我告訴你，像你這種不識抬舉的貨色我見多了！知道他們最後都什麼下場嗎？在老子面前，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了？”
史今聞言，不再廢話。他手下暗暗用力，指尖在黃文輝胳膊幾處穴位和筋絡上巧妙而迅速地按捏了幾下。黃文輝只覺得一股痠麻劇痛瞬間蔓延整條胳膊，彷彿失去了知覺，心中駭然。史今這才看似順從地鬆開了手，站起身，彷彿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站首身體，目光平靜卻極具穿透力地看向李文遠，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子彈： “我們確實從沒把自己當成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我剛才說了，我們只是做好一個兵該做的事。”
“至於你讓我‘盤著’、‘臥著’……” 史今話鋒一轉，語氣變得銳利如刀，
“你應該不止一次輸給我們高連長吧？而且，是連耍陰招、使絆子都贏不了他的那種慘敗，對嗎？”
“甚至，我猜……”史今的目光掃過李文遠瞬間變得難看的臉色，
“就連比拼家世背景這種你最自以為是的領域，在我們連長面前，你也佔不到半點便宜，反而自取其辱，對嗎？”
“至於人格魅力和帶兵能力，那更是雲泥之別，你連他的背影都望不到，對嗎？” 史今步步緊逼，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在李文遠最痛的地方。
“讓我再猜猜……我們連長是軍校優秀畢業生，以他的能力和戰績，如今己是堂堂正正的鋼七連連長。您呢？”
史今故意頓了頓，上下打量著李文遠那身軍官制服，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嘲諷： “看您這‘不凡’的氣度和‘高超’的帶兵水平（指帶著兵來挑釁），現在……不會還是個排長？或者勉強混了個副連長？”
“是軍事技能考核總是不及格？還是人品太差根本沒人服你，根本帶不了兵呢？”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史今最後總結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卻更顯誅心，
“但就憑你今天帶著兵，像個輸紅眼的賭徒一樣，跑到我們宿舍來撒潑耍橫這種行為，就只能證明一點——”
“你，氣量狹小，嫉賢妒能，毫無格局。所以，升不上去，太正常了。”
“你……你……你放肆！”李文遠被這一連串精準狠辣的言語攻擊氣得渾身發抖，臉色由紅轉青，再由青轉黑，胸膛劇烈起伏，手指顫抖地指著史今，卻一句完整的反駁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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