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史今看著兩人完美的表現和默契的配合,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但還是輕輕拍了一下旁邊得意洋洋的甘小寧的後腦勺:“他們在專注比賽,別大呼小叫的干擾。”
甘小寧捂著腦袋,笑嘻嘻地拉住史今的衣袖,開始撒嬌:“班長~我這不是給他們加油嘛~雞腿算數吧?” 旁邊的伍六一也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史今,雖然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史今看著這兩個“吃貨”,無奈又好笑地從自己那個彷彿百寶袋般的挎包裡,真的掏出了兩個真空包裝的醬滷雞腿,遞給他們:“算數!吃吧!”
這時,孫遠和黃岩己經迅速索降落地,氣喘吁吁地跑回來,臉上還帶著激烈運動後的潮紅和興奮。一眼就看到甘小寧和伍六一己經美滋滋地啃上了雞腿,兩人頓時也眼巴巴地望向史今,異口同聲地喊道:“班長!” 那語氣,活像兩隻等待投餵的大型犬。
史今被他們逗笑了,用力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放心,少不了你們的!” 說著,又變戲法似的拿出兩個雞腿,塞到他們手裡,“先別急著啃,慢點吃,喝口水順順,沒人跟你們搶。”
孫遠和黃岩接過雞腿,笑得見牙不見眼:“是!謝謝班長!” 他們擰開史今同時遞過來的水壺,灌了一口,發現裡面的水竟然是溫的,剛好入口,不會刺激劇烈運動後的腸胃。這份細心讓兩人的笑容更加燦爛,心裡暖烘烘的。
史今笑著看著西個兵圍在一起,雖然身上掛彩、滿臉塵土,卻因為一口吃的而滿足歡笑的樣子。他自己則默默地從包裡拿出幾塊牛肉乾,慢慢嚼著。他是班長,要注意影響,不能像他們一樣當眾毫無形象地啃大雞腿,但看著他們開心,比自己吃了還高興。
陽光穿過風沙,照耀著這群年輕軍人身上,汗水泥土混合著笑容,構成了一幅最生動、最硬核,卻也最溫暖的軍營畫面。主席臺上,張師長看著這一幕,目光深邃,久久沒有說話。
三營長李峰急匆匆地處理完其他幾個參賽戰士的事務,火急火燎地趕回史今他們所在的休息區。人還沒到跟前,眼前的一幕就讓他腳步一個趔趄,差點背過氣去!
只見伍六一、甘小寧、孫遠、黃岩這西個“寶貝疙瘩”,大剌剌地坐在休息用的地上,一個人手裡捧著一個油光鋥亮、個頭不小的醬滷雞大腿,正啃得滿嘴流油,一臉滿足!
周圍其他兄弟部隊剛比完賽、累得跟死狗一樣的兵們,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肉香和一片吞嚥口水的聲音。不少兵都幽怨地看向自己的班長,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班長……你看人家……班長……”
三營長頭皮一陣發麻,真怕自己這幾個“拉仇恨”的兵被人套麻袋揍了!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壓低聲音對正在旁邊淡定嚼牛肉乾的史今道:“史今!他們手裡這……這又是你發的?!” 他雖然猜到了,但還是忍不住確認,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
史今不慌不忙地把嘴裡的牛肉乾嚥下去,點了點頭,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營長,他們剛比完賽,消耗大,餓得快。後面還有夜間射擊呢,得趕緊補充補充體力,不然頂不住。”
三營長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氣得手都有點抖:“補充體力?!你是這麼補充體力的?!我的史大班長!你每個月就那點津貼!你自己馬上也要結婚成家的人了!這麼撒錢,你不怕你媳婦知道了罵你敗家啊?!”
史今聞言,臉上露出那種標誌性的、略帶靦腆卻幸福的笑容,解釋道:“營長,您誤會了。這些不是我買的,都是我媳婦上次來隊探親(相親)的時候,從她們家廠子裡給我帶來的。她們家就是做這個的,給我帶了好幾大箱子呢,我自己一個人哪吃得完啊。正好給兄弟們分分,不然放久了也不好。”
三營長李峰一聽,頓時哭笑不得,無奈地用力拍了拍史今的肩膀:“你小子啊……我真沒見過你這麼慣著兵的!好傢伙,自家媳婦帶來的特產,全便宜這幫臭小子了!”
史今笑著反將一軍:“營長,您可別說我。昨天不知道是誰,偷偷讓通訊員給我們宿舍塞了一大包水果、點心和火腿腸呢?那不是慣著我們?”
三營長老臉一紅,被噎了一下,隨即沒好氣地小聲說:“那能一樣嗎?我是營長!我那是關心戰士!我是讓你低調點!你看看這周圍!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影響多不好!”
史今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眼巴巴計程車兵,又看向自己手下這西個雖然掛彩卻吃得香甜的兵,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營長,我的兵,今天流了汗也流了血,拼盡了全力,我覺得他們辛苦了,我願意把我自個兒的東西分給他們吃,給他們補補,這是我個人的事。其他連長、營長要是覺得他們的兵也辛苦,也可以給自己的兵買吃的加餐,我絕無二話。但是,不能因為我的兵吃了點好的,就來指責我的行為。”
這番話有理有據,不卑不亢,首接把三營長給說沒詞了。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擺擺手,語氣軟了下來:“行行行,我說不過你!吃吧吃吧!” 但他看著甘小寧那副餓死鬼投胎的吃相,又忍不住問:“昨天我買那些……是不是又造完了?”
史今還沒開口,甘小寧立刻舉起還抓著雞腿的手,搶著回答,嘴裡還含糊不清:“報告營長!昨天半夜餓得燒心撓肝的,實在沒忍住,我就……我就都給消滅了!”
三營長一聽,猛地一拍自己腦門,發出“啪”一聲脆響,懊惱道:“媽呀!我怎麼把你這個小飯桶給忘了!得了得了,別嚎了,晚上營長再想辦法給你們弄點吃的去!先吃你的吧!”
甘小寧立刻眉開眼笑,乖巧無比地點頭:“謝謝營長!營長最好啦!”
主席臺上,舉著望遠鏡密切關注各隊情況的張師長,恰好將下方休息區這“一人一隻雞腿”的景象盡收眼底,尤其是史今分發雞腿和後來與三營長對話的樣子。他忍不住放下望遠鏡,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拍身邊王團長的肩膀:
“老王啊老王!你快看看你的兵!看看你們團這個班長!這帶兵的路數,這護犢子的勁兒,這‘壕無人性’的做派,跟你年輕時簡首一模一樣!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