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方出現一小叢從巖縫裡長出的頑強的藤蔓。就在即將撞上的剎那,史今左手猛地扣緊繩索,實施緊急制動!身體瞬間懸停在半空中!與此同時,他右手閃電般抬起,利落地撥開擋路的藤蔓,動作一氣呵成!
整個過程不超過兩秒!障礙清除! 他腳下再次發力,猛蹬巖壁,獲得新的反向衝力,整個人如同敏捷的獵豹,繼續沿著繩索向下高速穿梭!繩索在他戴著手套的掌心中有控制地勻速滑動,發出令人心安的低沉摩擦聲,在空中幾乎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
最後接近地面時,他雙腿微屈,巧妙地利用身體重心和腿部肌肉進行緩衝,穩穩落地,悄無聲息!索降繩被他隨手在小臂上熟練地繞了兩圈以防脫手。他抬起頭,目光第一時間看向終點的電子計時牌——
當看到上面顯示的那個驚人的、大機率打破紀錄的成績時,他額角一滴醞釀己久的汗珠恰好滑落,砸在領口上,而他的嘴角,己經抑制不住地勾起了一抹充滿自信和成就感的、乾淨利落的笑容!
“好!!!”
“班長牛逼!!”
場邊,早就憋著一股勁的三營長、伍六一、孫遠、黃岩,連胳膊還吊著的甘小寧都忍不住跳了起來,幾個人激動地衝上去,將史今圍在中間,歡呼雀躍!三營長更是興奮地用力拍打著史今的肩膀,聲音都激動得有些變調:
“史今!好小子!你他孃的藏得也太深了!這手索降技術!回去!必須回去給咱們營全體幹部骨幹好好講講課!你必須把你這一身本事都給我倒出來!你這會的也太多了!太厲害了!高城那小子!真是撿到寶了!哈哈哈哈!”
伍六一擠上前,臉上滿是崇拜,擰開一瓶水遞過去:“班長!喝水!”
史今接過水壺,大口喝了幾下,氣息己經很快平復下來,臉上依舊帶著那抹謙遜的笑容:“營長,您過獎了。其實我這技術還有不少進步空間呢,這次主要是運氣好,風不算太大。”
三營長看著他這副得了第一還不自滿的樣子,更是喜歡得不得了,大笑道:“進步空間?你就別謙虛了!不過說真的,史今,我發現你今年這狀態,格外的神勇啊!是不是……嗯?”
他促狹地擠擠眼,“有了媳婦的人了,就是不一樣,幹啥都有奮鬥的衝勁兒了,是吧?”
史今被營長調侃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迅速將目光投向下一組準備的伍六一,神色恢復嚴肅:“六一!別光顧著看熱鬧!該你了!記住動作要領,控制速度,安全第一!去吧!”
伍六一立刻收斂笑容,挺胸抬頭,大聲應道:“是!班長!” 眼神里充滿了堅定和向班長看齊的決心,轉身大步走向索降起點。
伍六一站在巖壁頂端,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般鎖定下方。訊號旗揮下的瞬間,他雙臂肌肉繃緊,雙手死死攥住索降繩,腳尖在巖壁上猛地一蹬,整個人頓時如同一隻展開翅膀的雨燕,又似一道黑色的閃電,凌空而下!
強勁的山風在他耳邊發出劇烈的呼嘯,吹得他衣衫緊貼身體,勾勒出精悍的線條。但他下滑的速度卻極其穩定,繩索在他戴著手套的掌心中有控制地勻速滑動,每一次下降的幅度、每一次腳蹬巖壁調整姿態的時機,都精準得如同經過精密計算的鐘擺,帶著一種力量與技巧結合的美感。
陽光從側面打來,照亮了他稜角分明、帶著幾分野性倔強的臉龐。他的眼神專注而堅定,彷彿能穿透呼嘯的風聲和飛揚的塵土,牢牢鎖定目標。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到極致,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和猶豫,彷彿他生來就屬於這片峭壁,與嶙峋的山石、呼嘯的狂風、以及手中這根承載生命的繩索融為了一體!
接近地面時,速度陡然加快!但他毫不慌亂,雙腿微屈,在落地的瞬間順勢一個前滾翻,完美地將下衝的巨大力量化解於無形!起身、抖落身上的塵土、利落地將繩索在小臂上纏繞收攏、最後昂然站立——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那股子混合著彪悍、沉穩和極度自信的帥氣勁兒,確實能讓旁觀者 momentarily 屏住呼吸!
三營長李峰看著伍六一這一套無可挑剔的動作,又看了看他那張雖然帶著擦傷卻難掩英氣的臉,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身邊的史今,語氣帶著十足的調侃:“史今,你老實交代!這小子這麼能‘裝’(指表現得出色又帥氣),是不是也是你手把手教的?嗯?就教他怎麼落地最帥、怎麼收繩最有範兒?”
史今正欣慰地看著伍六一,聞言愣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啊?營長,您說什麼?什麼裝?”
旁邊的孫遠和黃岩早就憋不住了,捂著嘴扭過頭,肩膀一聳一聳地偷笑,顯然明白營長在調侃什麼。
三營長沒好氣地白了史今一眼:“還跟我裝傻!你以前在連裡那麼多兵裡,就最待見這個伍六一,是不是就因為這小子長了張‘革命軍人正面形象’的臉?帶出去有面子?”
史今這才明白過來,有點哭笑不得,但看著伍六一那副確實很提氣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含糊地答道:“營長,您看這不挺好嗎?看著多舒心,多帶勁!”
三營長摸著下巴,打量著正朝這邊走來的伍六一,點頭承認:“嗯…這話倒是不假,看著是挺舒心,挺提氣的!但是——”
他話鋒一轉,指著伍六一對史今說,“我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小子剛來新兵連的時候,是個什麼德行!倔得跟頭驢似的,渾身是刺,腦子一根筋,體能是不錯,可那脾氣……嘖嘖,就沒他不敢頂的撞!為了把他這塊頑鐵煉成鋼,你小子可是把帶兵手冊上的招數都用了一遍都不止吧?軟硬兼施,連哄帶罵!不對……”
三營長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看向史今,“他好像……也是你自己去招來的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