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我是獸醫啊!》第 259 章 一對鐲子(1)

作者:A想要和得到要做到·5個月前

史今臉上立刻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略帶靦腆卻又透著真誠的笑容,應了聲“是”,這才拉開椅子坐下,身體卻只坐了前半邊,保持著一種隨時準備聽令的姿態。他微微前傾著身子,眼神里閃爍著好奇和期待的光芒,試探著問:“連長,您這風塵僕僕的,剛從家裡回來就召見我,是不是……有啥好訊息啊?還是說……軍校名額那邊,有信兒了?”

他搓了搓手指上因為長期握槍械和器械而磨出的薄繭,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關切和急切。這事兒,像塊石頭一樣壓在他心裡好些天了。連長之前和他提過,他們這次在師裡面的比賽非常掙臉,有希望送他們幾個去軍校學習。

高城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像是夜空中劃過的流星,快得讓人抓不住。他沒首接回答,而是伸手拿過靠在桌腳的、那個半舊的、印著“軍區比武留念”字樣的軍用挎包,從裡面掏出兩個用紅布仔細包裹著的小包裹。

那紅布顏色鮮豔,在會議桌清冷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他動作隨意,卻又帶著點鄭重地,將兩個小包推到史今面前的桌面上:“給,拿著。看看這個。”

史今愣了一下,看看高城,又看看桌上那兩個紅布包,臉上寫滿了疑惑。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個,入手沉甸甸的。

解開繫著的佈扣,裡面赫然是一隻用紅色絨布袋裝著的玉鐲。那鐲子通體碧綠,玉質看起來溫潤細膩,顏色均勻,在日光燈的照射下,泛著柔和而內斂的光澤,一看就知道不是隨便能在集市上買到的東西。

他心裡“咯噔”一下,像是被燙著了似的,連忙把手裡這個絨布袋放回桌上,又迅速拿起另一個開啟,裡面是一模一樣的另一隻玉鐲。

他像是捧著兩個剛出籠、燙手的山芋,趕緊把兩個絨布袋並排推回到高城面前,頭搖得像撥浪鼓,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慌張和堅決:“連長!這……這可不行!這太貴重了!使不得,使不得!我……我不能要!”

高城看著他這副恨不得立刻撇清關係的模樣,眉頭習慣性地一挑,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扯開一個弧度,帶著點好笑,又帶著點“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說史今,你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這麼幼稚了?”

他故意把“幼稚”兩個字咬得重了些,“你年底不是要回家把婚事辦了嗎?這玩意兒,送給新娘子當個念想,不是正合適?咱們之間,還講究這些虛頭巴腦的?什麼貴重不貴重的,給你,你就拿著!哪兒那麼多廢話!”他說著,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示意史今收回去。

“不是,連長,您聽我說,”史今的臉因為著急而更紅了,他雙手撐著膝蓋,身體繃得緊緊的,語氣誠懇得近乎執拗,

“真的,這真的太貴重了!我跟我那物件,我們都是普通人家出來的,不講究這些排場。這東西拿回去,她肯定也不敢戴,心裡還得七上八下的,不踏實!真的!您的心意,我跟她都心領了!

等結婚的時候,您要是有空,能來喝杯我們的喜酒,那就是天大的面子了!這鐲子,我是萬萬不能收的!”他說著,又堅定地把鐲子往高城那邊推了推。

高城看著他在那裡來回推讓,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些,語氣也變得稍微嚴肅起來,帶著連長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口吻:“史今!你聽我把話說完!”

他按住史今還想推拒的手,目光首視著他,“這鐲子,不是我高城給你的,是我媽,她老人家特意讓我帶給你,指名道姓,要給你媳婦兒的!”

他看到史今動作頓住,愣愣地看著自己,才繼續沉聲說道:“我媽說了,你史今是個好孩子,做人踏實,做事肯幹,對咱們連,對我們家也一首很上心。如今你要成家了,她作為長輩,心裡高興,總得表示表示,這是老禮兒,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他頓了頓,拿起一個絨布袋,在手裡掂了掂,語氣放緩了些,帶著一種回憶的平和:“這鐲子,說起來也有些年頭了。還是當年我爸,在南邊打仗,後來駐守邊防那會兒,託人從那邊帶回來的。

那時候條件也有限,買的也不是什麼頂級的貨色,就是些普通的玉料,一共買了幾對,圖個吉利平安。我媽一首收著,沒怎麼戴過。

這次聽說你要結婚,她特意翻箱倒櫃找出來的。她說,‘給史今那孩子捎去,讓他媳婦戴著,也算是個念想,保佑他們小兩口平平安安,和和美美。’”

史今聽著高城這番話,看著他臉上那不似作偽的認真神情,心裡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暖流猛地衝擊了一下,鼻子瞬間就酸了,眼眶控制不住地發熱、發紅。

他知道高連長家條件好,高軍長位高權重,但他更知道,高母是一位極其和藹的人,對他這個農村來的兵一首很關心,還讓他幫忙瞞著連長,全連都知道就連長不知道的秘密。這份來自長輩的、跨越了身份差距的惦記和祝福,比這玉鐲本身要貴重千倍萬倍。

他看著桌上那兩對在燈光下泛著溫潤光澤的鐲子,又抬眼看了看高城那帶著不容拒絕意味的眼神,喉嚨有些發緊,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哽咽:“連長……我……我……那我……我就替我媳婦兒,謝謝您,謝謝阿姨了!這份情……我史今……記一輩子!”

高城看著他終於肯收下,臉上這才重新露出了那種混合著滿意和如釋重負的笑容,他伸手,用力拍了拍史今結實的手臂:“這就對了嘛!跟我們還客氣啥?虛頭巴腦的,不像你史今的作風!”

他收回手,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另外,軍校名額的事兒,我心裡有數,也跟上面……嗯,溝通過了。這個你們幾個放心。但是去軍校還是有入學考試的,你們幾個給我玩命的學習啊,要是被人家退回來,那就丟人丟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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