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國率先開腔，蒲扇般的大手帶著風，“啪”一聲重重拍在高城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點把高城拍個趔趄，軍裝上肉眼可見地騰起一小股灰塵。
“老七！高大連長！你小子可以啊！
你們鋼七連這是捅了馬蜂窩還是挖了兔子祖宗墳？
一天到晚鬼哭狼嚎、叮咣五西的！我們三連的兵都快神經衰弱了！
昨天晚上，二班那個小李，夢裡都在學你們喊‘一二一’，首接把上鋪的兄弟給蹬下來了！”
王浩緊跟著點頭，手指用力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表情痛苦得像是連續加了三個通宵的班：
“何止啊！老七，你給評評理！前天后半夜，估摸著得有兩三點，你們連不知道哪個精力過剩的小子，估計是夢話，嗷嘮一嗓子‘再加一包滷牛肉我能跑到師部去！’，
中氣那叫一個足！首接把我們六連兩個宿舍的兵給嚇醒了，還以為緊急集合呢，褲子都沒穿利索就往外衝！
結果一看外面黑燈瞎火，靜悄悄的……
老七，我們忙活一個禮拜，就指望週末能補個覺，回回血。
你倒好，首接讓你那幫餓狼似的兵，把週末給‘焊’死在訓練場上了！還讓不讓人活了？”
高城被兩人夾在中間，聽著連珠炮似的控訴，非但不惱，反而雙手往舊軍褲兜裡一插，
下巴習慣性地揚了起來，嘴角那點得意和炫耀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哎喲，兩位老哥，這話說的……這能怪我嗎？
啊？兵有積極性，自發加練，追求進步，
我這當連長的，總不能拿繩子把他們捆床上，或者摁著他們腦袋不讓練吧？
這叫主觀能動性！說明我們連思想政治工作做到位了，戰士們覺悟高！”
“摁？我呸！”
張衛國狠狠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哼道，
“你還摁？你高城巴不得他們往死裡練，練到吐了血再爬起來接著練！
別以為我跟老王是瞎子聾子！
你們連，天天中午加餐，那滷牛肉的味兒，順風能飄二里地！
一人起碼分好幾兩吧？
老七，不是每個連隊都像你們這麼‘土豪’，有個史今那樣娶了‘後勤部長’的福將！
我們三連那點家底，伙食費精打細算，頓頓能讓兵們吃上白麵饅頭、菜裡見點油花就不錯了，
哪來的閒錢買那麼多肉當獎勵？
還滷得那麼香！你這是破壞兄弟連隊間的和諧穩定你知道嗎！”老七太討厭了。
王浩立刻跟著附和，語氣裡的酸味兒濃得能醃鹹菜：
！很得全齊種品，味滷那連七鋼們你，了楚清聽打都可我！錯沒點一得說張老！是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