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 王慶瑞打斷他，笑容不變，語氣卻帶上了一絲鋒銳，
“高團長，你那叫討論？你那叫逼宮！連‘王慶瑞護犢子’、‘702團搞特殊’的話都嚷出來了，要不是張師長壓著，你們是不是打算聯合簽名告到軍裡去啊？”
這話揭了老底，高志遠臉一下子紅了，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炮兵團團長劉衛華想打圓場：“老王，消消氣，過去的事不提了，咱們現在一致對外，為C師爭光……”
“哎，劉團長，” 王慶瑞擺擺手，依舊那副氣死人的笑眯眯模樣，
“‘一致對外’我同意。可這‘彩頭’的事兒，得先說清楚吧？
光讓我們702團把到手的名額拿出來當賭注，你們幾家就在旁邊看著，贏了你們分好處，輸了你們沒損失？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買賣？這比武要是這麼比，那多沒勁兒啊，戰士們知道了，還以為咱們當首長的在兒戲呢。”
這話首接把“耍無賴”的帽子扣了回去。偵察營營長王海軍額頭冒汗，之前鬧得最兇的就是他們偵察營，此刻更是如坐針氈。
一首陰沉著臉沒說話的張鐵軍師長，終於忍無可忍，猛地一巴掌拍在鋪著綠絨布的桌面上！“砰”的一聲悶響，幾個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茶水濺出。
“商量？還商量個屁！”
張鐵軍低吼出聲，聲音壓著怒火，卻像悶雷一樣砸在對面西人心裡。
他手指幾乎要點到高志遠、劉衛華、周大海、王海軍的鼻尖上，臉色鐵青，
“看看你們幾個的德行！前陣子在師黨委會上，一個個臉紅脖子粗，說什麼‘不公平’、‘要重賽’、‘不然就向上反映’，聲音大得能把房頂掀了！
現在好了！事情鬧到集團軍了！高軍長、李政委都知道咱們C師底下幾個團長為了幾個軍校名額，在師黨委會上差點上演全武行！我張鐵軍這張老臉，都被你們丟到集團軍首長面前去了！”
現在的部隊，最重“團結”和“規矩”，內部矛盾，尤其是這種涉及資源分配鬧到上級的，是主官的大忌，是無能的表現。
張鐵軍是個要強、極重部隊榮譽的老兵，這次手下幾個骨幹團長鬧出這麼難堪的事，讓他覺得在集團軍首長和其他師長面前都抬不起頭，這火氣憋得他心口疼。
“全師今年就三十個軍校推薦名額，師黨委原本的分配方案是綜合考慮各團貢獻和人才培養需要，”
張鐵軍咬著牙，一字一句，既是說給對面幾個聽，也是說給周圍可能關注的其他師領導聽，更是定下規矩，
“現在，既然你們非要‘公平’，非要‘憑成績’，那好！我就給你們‘公平’！”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如刀，
“這次集團軍偵察兵大比武，，702團每拿到一個單項或綜合專案的第一，就從師裡總名額中，先拿走兩個！ 這是他們應得的彩頭！
剩下的名額，你們幾個團，包括師偵營，根據你們自己在集團軍比武中取得的名次來分——拿一個第一，換一個名額！
拿不到，就看著！高軍長在會上明確說了，這次比武，一切以成績說話，名次當場公佈，公開透明，看誰還有臉再嘰嘰歪歪，說我張鐵軍辦事不公，說C師黨委厚此薄彼！”
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既把皮球踢回給了鬧事的幾個團長，用實實在在的比賽成績堵他們的嘴，
又搬出集團軍軍長的指示來壓陣，更關鍵的是，給了702團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激勵，也變相給了他們一個在集團軍層面為C師掙回面子的機會。
張鐵軍胸口起伏了幾下，火氣稍緩，但臉色依舊難看。他太瞭解王慶瑞了，這老小子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果然，王慶瑞眼睛一亮，臉上那笑容真誠了不少，他湊近張鐵軍，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得寸進尺”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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