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噗”地笑出聲,狗尾巴草差點掉下來:
“您可打住吧。王團長那脾氣您又不是不知道,您為了這倆名額,他差點用眼神把您釘牆上。還多要?信不信他明天就扛著機槍坐咱基地門口?”
鐵路抬手把他嘴裡的草葉子打掉:
“就你會說風涼話。看見好兵你不眼饞?這幾個,底子比咱們前面看的那幾個尖子還紮實。老王說了,都要送去軍校——等畢業了,你說咱能不能再截幾個?”
袁朗彎腰把草撿起來,重新叼上,眯著眼笑:
“那還不簡單?等他們畢業,搞個選拔,全拉咱基地去。標準往高裡定,能扛住的自然留下。到時候王團長問起來,咱兩手一攤:您看,是您兵自己爭氣,可不是我搶的。”
“你個小狐狸,”鐵路笑著罵了一句,語氣卻聽不出真惱,“老王那人,護犢子護得跟老母雞似的。我要真這麼幹,他能追到大隊,把我辦公桌掀了。”
“那不能,”袁朗眨眨眼,“那可是您老排長。再說了,咱們這是給優秀軍人提供更高平臺,他就算捨不得,也得為他兵的前途想想——這道理,王團長門兒清。”
鐵路不說話,又把望遠鏡舉起來。
鏡頭裡,史今正蹲著給甘小寧綁鞋帶,高城在旁邊揹著手吼,嗓門大卻沒動手。
伍六一靠在人身上喘氣,脖子還挺得筆首。
看了一會兒,鐵路才慢悠悠開口:“……你這主意,聽著像坑,但坑得挺有水平。”
袁朗湊近一點,壓低聲:“那史今……我可真惦記。他會帶兵,咱大隊缺的就是這種能聚人心的骨幹。”
鐵路從鏡筒後頭斜他一眼:“現在知道急了?早幹嘛去了。”
他放下望遠鏡,拍了拍袁朗肩膀,“盯著吧。等這群小子從軍校出來,咱倆——好好謀劃謀劃。”
“得嘞,”袁朗笑得像只偷到雞的狐狸,“保證完成任務,還讓王團長有火發不出。”
鐵路搖頭笑,重新望向賽場方向。
風從坡下來,帶著汗味和塵土氣,也帶著那股子熟悉的、尖子兵才有的硬勁兒。
他輕輕“呵”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袁朗聽:
“老王啊老王……你這窩金子,我可是越看越捨不得放手了。”
袁朗在一旁,狗尾巴草在齒間轉了個圈,眼裡亮晶晶的,全是看好戲的光。
看臺休息區裡,幾張桌椅錯落擺放,各師的師長、團長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論著上午的極限體能比拼。
張師長端著搪瓷缸,指尖摩挲著缸沿,目光越過人群,瞥了眼旁邊幾個面色沉悶的其他師師長。
大比武的前三項比拼,C師702團包攬所有專案前三,尤其是史今帶的三班,每項都拿下冠亞季軍。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放緩語氣,拍了拍身旁王團長的肩膀:
“老王,抽空去看看你們團那幾個小子,尤其是史今他們班。
上午三項第一全拿了,每項還包攬前三,這成績夠光宗耀祖了。下午山地負重行軍,就別讓他們太拼了,身體最重要,別為名次把身子熬垮。”
說話時,他眼角餘光時不時掃向旁邊幾位師長,語氣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