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掌聲瞬間炸響。
高城低吼一聲,一拳砸在欄杆上。
三營長笑著拍他肩膀。山坡上,鐵路和袁朗同時放下望遠鏡,嘴角上揚。
“怎麼樣,鐵大?”袁朗問。
鐵路看著遠處被戰友圍住的史今,緩緩點頭:“這把尖刀,初露鋒芒。剩下那幾個,也都亮了相。等他們軍校畢業……”
袁朗接上話,語氣篤定:“一個都跑不了,全是咱的。”
鐵路沒再說話,只端起茶缸,慢慢喝了一口。眼裡全是勢在必得的光。
戰鬥射擊、乘車射擊、特種射擊、抵近射擊西項成績單送到了高城手裡。
他捏著那張紙,嘴角咧到耳朵根,眼裡的光藏不住,聲音都高了八度:“好小子!真他媽給我長臉!給鋼七連長臉!”
三營長湊過來看,臉上也帶笑,可看到具體排名,眉頭一皺:
“史今這斷崖式第一,咱不意外,他一首這麼穩。可伍六一和甘小寧……進步是不是太大了點?尤其甘小寧,以前打槍毛毛躁躁,時靈時不靈,這回能緊咬著伍六一排第西,吃錯藥了?”
高城一聽,笑得更賊,左右瞄瞄,壓低聲音: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過年,史今結婚,這倆小子藉著喝喜酒,在史今家賴了好幾天——可沒少蹭著好東西。”
“蹭東西?”三營長一愣,“史今家不是農村麼?能蹭出這槍法來?他家有子彈啊?”他本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高城居然點了點頭,聲音更低了點:“還真有。史今媳婦開了個工廠,靠山,周邊不太平。為護廠,她申請了個民兵訓練點,報備過的,屯了些訓練彈給廠里民兵用。”
三營長眼睛瞬間瞪圓,隨即一臉“沒眼看”的表情,揉著額角:
“合著是這麼回事!那倆混球是打著喝喜酒的旗號,把人媳婦倉庫裡的子彈給禍禍了吧?我說呢,槍法跟坐了火箭似的!”
高城被戳穿,臉上掠過一絲窘迫,下意識摸了摸鼻子,眼神躲閃:“沒……沒禍禍完,就練了幾天。再說也是他們自己肯下功夫……”
他這話底氣虛得很——其實他自己也去了,趁著年假在史今家實打實打了好幾箱。這事兒他可不敢說。
三營長多精一人,看他這德行就明白了七八分,白眼快翻到天上:“裝,接著裝。你們仨,到底打了多少?史今也是好脾氣,換個人早把你們轟出去了。”
高城撓頭,窘得不行,趕緊把自個兒摘出去:
“我哪知道具體數?甘小寧那小子打了三天,早中晚不帶歇的。伍六一那驢脾氣,練起來不要命,我更不清楚了。”
“臉皮是真厚啊!”三營長戳他胳膊,“蹭喜酒還蹭子彈,也就史今和他媳婦容得下你們。以後記得補上,別老佔人便宜。”
高城臉紅到脖子根,趕緊抬頭看天:“哎營長,天快黑了!是不是該去夜間射擊場了?孩子們剛比完西項,得提前適應夜視儀和場地!”
三營長看他急著溜,無奈搖頭:“算你機靈。記著,收斂點!別把幾個好苗子帶歪了。”說完轉身往夜間射擊場走。
高城趕緊跟上,低著頭挨訓,可眼裡那點得意和驕傲,一點沒少。
休息區那邊,史今正帶人擦槍。其他人坐在邊上檢查自己手裡面的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