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瑞琢磨了半天，狠狠一拍大腿：
“你小子，行啊！這辦法不錯，省得這幫傢伙天天來我辦公室磨嘰，吵得我腦殼疼。”
他說著，給鐵路的茶缸裡倒滿了熱水，推了過去，“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今天來，不光是給我出主意的吧？”
鐵路放下煙，身子往前湊了湊，臉上露出點難得的討好，語氣也軟了幾分：
“還是排長了解我。我就是來跟你商量個事，史今、伍六一，還有這次大比武跟史今一起拿了班組第一的那幾個兵，能不能讓他們先去參加我們基地的選拔？”
“不行！” 王慶瑞臉上的笑瞬間收得乾乾淨淨，想都沒想就一口回絕，把手裡的煙狠狠摁在菸灰缸裡，聲音陡然提了八度，
“鐵路，你想都別想！這幫小子剛在大比武裡拿了大滿貫，軍校名額板上釘釘，前途光明得很，你現在拉他們去你那鬼地方選拔？瘋了？”
“排長，他們是好兵，是能進老 A 的尖子！” 鐵路也急了，“軍校進修什麼時候都能去，可選拔視窗期就這一次，錯過了就沒了！”
“少跟我來這套！” 王慶瑞眼睛一瞪，半點商量的餘地都不給。
鐵路看著老排長油鹽不進的樣子，也顧不上多說，起身就往門外走，走得急，胳膊掃到了桌角的茶缸，滿滿一缸熱水帶著茶葉 “哐當” 一聲砸在地上，瓷缸摔得叮噹響，熱水灑了一地。
門口等著的袁朗，剛看見自家大隊長慌手慌腳地推門出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辦公室裡傳來王慶瑞震耳欲聾的罵聲：
“你個小兔崽子，給老子滾回來！跑什麼跑！我說沒說不給你了？啊？”
鐵路腳步一頓，扒著門框探進去半個腦袋，臉上又堆起了笑，跟剛才在觀禮席上那個沉穩威嚴的 A 大隊大隊長判若兩人：
“排長，那您的意思是…… 能讓他們先去參加選拔？”
話還沒說完，王慶瑞指著他的鼻子就罵開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你的事沒辦過？啊？當年在老山，我答應給你搶的急救包，拼了命都給你拿回來了！現在為了幾個兵，你小子還跟我玩心眼，笑著擱我這耍滑頭是吧？”
鐵路訕訕地摸了摸鼻子，沒敢接話。
“你私下裡把史今、伍六一那幾個兵的檔案資料，全調走翻了個底朝天，真當我不知道？” 王慶瑞瞪著他，語氣裡帶著恨鐵不成鋼，
“我不想給你，你能拿到？啊？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你看了資料，你倒好，首接蹬鼻子上臉，跑我這來要人了！”
鐵路一聽有戲，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又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點央求：
“排長，您也知道，我們基地缺的就是這樣的好兵。就…… 就給兩個，真不夠啊。”
“不夠？” 王慶瑞氣得笑了，指著他的鼻子，“那你要不要把我的 702 團，整個都拉去你那 A 大隊？啊？我這個團長也給你當，行不行？”
鐵路連忙擺手，臉上的笑更討好了：
“那哪能啊排長。要不…… 您讓我在鋼七連裡，全連選一遍就行，我保證，絕不亂挑，就選最合適的尖子。”
這話一齣，王慶瑞的臉瞬間鐵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檔案都震得跳了起來，震耳欲聾的罵聲首接衝出了辦公室：
“你給老子滾蛋！鋼七連是我 702 團的根！你小子想都別想！再敢磨嘰，別說兩個名額，一個都不給你！門都沒有！”
門口的袁朗聽得首低頭憋笑，看著自家天不怕地不怕的大隊長，在老排長面前，被罵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鐵路看著老排長是真動了火，也不敢再得寸進尺了，連忙陪著笑：“行行行，排長您別生氣，我滾，我這就滾。那兩個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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