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看著浩浩蕩蕩一群人,笑著搖了搖頭:“合著咱們全團的連長,除了高城,全在這了?早知道大家都來,我就不費這勁買這條煙了,怪心疼的。”
“你小子想空手套白狼?門都沒有!” 李建國笑著懟他,
“高城那小子什麼性子你不知道?精得跟猴似的,不帶點東西,他能給你開門?再說了,咱們求人家辦事,總不能空著手去吧?丟不起那人!”
一群人說說笑笑,轉眼就到了鋼七連連部門口。
趙剛走在最前面,剛要抬手敲門,又回頭看了看身後一群人,把懷裡的煙又緊了緊,壓低聲音:
“等會兒進去,都客氣點,別跟平時似的咋咋呼呼,先看我眼色,別一上來就把高城那小子惹毛了,咱們的兵還等著聽課呢!”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話多!” 王鐵山笑著推了他一把,“趕緊敲門,磨磨唧唧的,跟個新兵蛋子似的!”
趙剛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響了連部的門,裡面傳來高城那標誌性的大嗓門:“進!”
一群人互相擠了擠眼睛,揣著各自的煙,浩浩蕩蕩地湧了進去,把不大的連部辦公室,瞬間擠得滿滿當當。
連部辦公室裡,高城正趴在桌上,跟指導員對著剛擬好的集訓作息表掰扯,鋼筆在紙上劃得沙沙響,嘴裡還嚷嚷著 “晚上加一節晚自習,必須到九點半,這幫小子不盯著根本坐不住”。
門突然 “哐當” 一聲被撞開,呼啦啦湧進來十六個連長,把本就不大的辦公室擠得水洩不通,連下腳的地方都快沒了。
高城手裡的鋼筆 “啪嗒” 一聲掉在桌上,嚇得一激靈,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大嗓門首接炸了:“你們幹什麼玩意?!拆我辦公室是吧?!”
沒人接他的話。
十六個連長你看我我看你,挨個從懷裡掏出東西,往辦公桌上放 —— 一條又一條硬盒中華,整整齊齊碼在一起,轉眼就堆成了一座小山,不多不少,正好十六條。
高城看著桌上的煙,眼睛都首了,急忙繞出辦公桌,伸手就往回推,臉都急紅了:
“哎哎哎!瘋了?!你們幹什麼玩意?部隊的紀律都餵狗了?煙是這麼收的?趕緊都給我拿回去!”
“老七你先別急!”
“就是,我們沒別的意思!”
“你聽我們把話說完啊!”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往上湊,你一句我一句,吵得跟菜市場似的,高城腦殼嗡嗡作響,猛地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茶缸都叮噹作響,扯著嗓子大喊一聲:
“都給我閉嘴!!”
辦公室瞬間落針可聞。
高城喘了口氣,指著一屋子人,眉頭擰成了疙瘩:
“到底幹什麼?有屁快放!平時跟我搶靶場、搶演習名額的時候,一個個橫得跟下山虎似的,見了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今天這是唱的哪出?一個個揣著煙上門,想腐蝕我?”
一連長趙剛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堆著這輩子都少見的討好笑,語氣軟得能掐出水,跟平時跟高城拍桌子對罵的樣子判若兩人:
“那個…… 老七啊,我們哥幾個今天來,是想求你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