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心裡一暖,知道高城看似生氣,實則是在關心自己。
他笑了笑,語氣輕鬆了些:
“連長,我知道你關心我,沒事的。我心裡有數,我會好好帶他們,不會讓他們拖連隊的後腿,也不會影響我轉正的。你放心。”
“我放心?我怎麼放心?”高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戲謔,卻又藏著幾分羨慕,
“行,你就嘴硬吧!等我找機會,一定把這事告訴陶桃,讓她好好說說你,看你還敢這麼固執!”
史今一聽“陶桃”兩個字,原本平靜的臉瞬間紅成了西紅柿,連耳根都透著紅,手足無措地擺了擺手,語氣有些不好意思:
“別別別,她不會說我的,她會支援我的。”
高城看著他臉紅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調侃,卻沒了之前的火氣:
“你就仗著你媳婦慣著你吧!也就陶桃,能容忍你這股子固執勁。你忘了,你在軍校這幾年,人家陶桃每個月都給你寄吃食,連裡都跟著沾光,你啊,就是被她寵壞了。”
史今的臉更紅了,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
他知道,高城看似處處針對他,實則是真心為他好;
而陶桃,也永遠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他看著高城,語氣堅定:
“連長,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帶許三多和成才,不讓你失望,也不讓陶桃失望,更不會給咱們鋼七連丟臉。”
高城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無奈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我還能真怪你不成?
既然你己經把人收下了,就好好帶,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跟我說。可我醜話說在前面,要是這兩個兵半年內沒起色,拖了連隊的後腿,我可饒不了你!”
“放心吧連長!”史今笑著點頭,眼裡滿是篤定。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不好走,但他有信心,也有決心,把許三多和成才,練成真正的鋼七連士兵。
新兵連的深夜,營區裡一片寂靜,只有哨兵的腳步聲偶爾劃破夜色。
新兵連的臨時辦公室還亮著一盞昏黃的燈,史今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的肌肉都透著酸乏。
剛結束三個小時的加練,他陪著許三多還有幾個跟不上進度的新兵,從正步踢腿的基礎動作,到佇列紀律的條令條例,一點點摳,一遍遍教。
可許三多還是老樣子,越教越慌,越慌越錯,踢正步順拐,喊口號不敢出聲,連最簡單的向左向右轉都能轉錯,
唯獨體能訓練從不掉隊,讓他背條令條例,能一字不差地全背下來,可一到實操,就又變回了那個縮手縮腳的孩子。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史今看著桌上許三多的訓練檔案,眉頭擰得緊緊的,猶豫了很久,還是拿起了桌上的軍用座機,撥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來,對面傳來陶桃略帶疲憊的聲音,背景裡還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喂,我是陶桃,請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