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體能和戰術訓練，更是把 “水深火熱” 西個字拉滿。
俯臥撐不按個數算，按時間算，班長一聲令下，全體撐住，不喊停就不能放，有人胳膊抖得撐不住塌了腰，全班陪著一起加時間。
仰臥起坐、深蹲跳，一組接一組，間隙短得可憐，剛歇口氣，口令就又響了。
練低姿匍匐，哪怕地上全是碎石子、雜草，也必須按標準貼緊地面，動作慢一點、姿勢不標準，就一遍遍重來，沒人管你手肘膝蓋磨不磨紅、蹭不蹭破。
就連休息時間，也從十分鐘砍到了三分鐘，只夠喝口水、上個廁所，稍微慢兩步歸隊，就得挨訓加練。
內務上的要求，更是嚴苛到了雞蛋裡挑骨頭的地步。
往日里被子疊成豆腐塊，稜角分明就過得去，現在班長們拿著尺子量，稜角差一毫米、表面有個細紋，首接掀開讓你重疊；
床單上有個褶皺，立刻全扯了重鋪；床底下、櫃子縫，哪怕有一根頭髮絲、一點灰塵，全宿舍陪著整改。
晚上收操了，別的隊都能歇著嘮嗑，這幫學生只能蹲在宿舍裡，跟被子、床單死磕，熬到半夜都睡不了覺。
更磨人的是心理上的約束。
但凡有一個人訓練走神、交頭接耳，全班跟著連坐加練；
有人私下抱怨訓練苦、想找路子偷懶，被班長聽見，當天晚上的晚點名，就得全隊陪著加練佇列，順帶聽半小時的紀律教育。
班長們訓話時，話裡話外都敲著警鐘：
“進了這個營門，穿了這身軍訓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沒有特殊化，沒有後門可走！想搞歪門邪道、動不該動的心思，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住部隊的規矩！”
不過短短一天，整個參訓隊的學生怨聲載道，私下裡全在哀嚎：
“怎麼突然就跟變了天似的？這哪是軍訓，這是扒層皮啊！”
可抱怨歸抱怨，他們挑不出半點錯處 —— 班長們所有的加碼，全在軍訓大綱的要求範圍內，
沒有一句辱罵，沒有一次違規體罰，只是把標準提得更嚴、把細節摳得更死，偏偏就是這種不越界的嚴苛，
磨得人沒脾氣，連摸魚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說琢磨什麼找關係、搭話的歪心思了，每天累得沾床就睡，腦子裡只剩一個 “累” 字。
而全程帶隊的史今，對這一切完全當沒看見。
他沒有阻止班長們的加碼，反而自己先把訓練的標準提得更高了。
帶練佇列時，他的口令比往日更洪亮，對動作的要求比班長們更嚴苛，站軍姿時，他就站在佇列最前面，
陪著學生們一起站，腰板筆挺，紋絲不動；跑越野時，他跟著隊伍一起跑，邊跑邊喊口號，督促著掉隊的學生跟上。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班長們的心思，也清楚這幫學生的嬌驕二氣，還有那些藏在底下的歪念頭。
與其等出了問題再補救，不如從一開始就掐滅苗頭，用訓練磨掉他們的浮躁，用規矩立住底線。
溫和是給守規矩、肯努力的人的，觸碰了紀律的紅線，就沒有半分鬆懈的餘地。
他沒多說一句話，卻用自己的態度，給所有班長遞了最明確的默許。
初秋的軍校階梯教室裡，鬧鬨鬨的擠了一屋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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