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捏了捏他的臉，“回頭你自己跟高連長說去，別讓他天天為了你這點事，急得嘴上都起泡了。”
“我知道了，我下午就跟連長說。” 史今連忙點頭，又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那媳婦，你不生我氣了吧？”
陶桃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滿是討好的眼睛，終究還是沒繃住，笑了出來：
“看你表現吧。要是再敢有下次，別說高連長，我第一個就不饒你。”
“保證不會了！” 史今立刻笑了，湊過去，小心翼翼地避開傷手，輕輕抱了抱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媳婦，謝謝你。有你在，真好。”
陶桃伸手環住他，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眼底滿是溫柔。她氣歸氣，可終究還是心疼他。
史今給陶桃掖好被角，把自己被子輕輕蓋在她身上，指尖拂過她眼尾未消的疲憊，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又裹著點化不開的愧疚。
他俯下身，極輕地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才踮著腳，像怕驚飛簷下的麻雀似的，小心翼翼拉開宿舍門，反手帶得嚴嚴實實，沒發出半點聲響。
剛轉過身，就撞進了一雙沉沉的眼睛裡。
高城裹著厚軍大衣，抱臂靠在走廊的牆上，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眉頭擰成個死疙瘩，眼神不善地釘在他身上，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走廊裡的聲控燈滅了，只有窗外透進來的雪後晨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渾身都寫著 “我就知道你要作妖” 的氣急敗壞。
“喲，這不是我們史大連長嗎？”
高城先開了口，聲音壓得極低，卻裹著壓不住的火，陰陽怪氣的，“覺不睡了，手傷還沒好利索，這是打算上哪建功立業去啊？”
史今訕訕地笑了笑，撓了撓後腦勺，往樓梯口的方向瞟了一眼，也壓著嗓子：
“連長，我去趟機庫。趁著這股熱乎勁，再逼許三多一把。這坎他要是邁不過去，這輩子都立不起來了。”
“你瘋了？！”
高城瞬間炸了，一把把嘴裡的煙薅下來，指著他裹著紗布的左手，聲音壓得再狠也掩不住急，
“你那手剛被他砸骨裂了！陶桃連夜從哈爾濱趕過來，一宿沒閤眼給你治好，你轉頭就又送上去給他砸？史今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了？！”
“連長，我清醒得很。”
史今臉上的笑收了起來，眼神亮得驚人，帶著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執拗，那是他認準了一件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勁兒，
“陶桃在，我這手心裡有底，今天就是最好的機會。這孩子現在心裡全是愧疚，全是怕，我要是不逼著他把這錘掄出去，
他這輩子都得縮在龜殼裡， 一拿錘子就想起砸了我的手，一遇到事就先往後躲，幹什麼都不敢往前邁一步。”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卻字字堅定：
“他是我從下榕樹招過來的兵，是我當著他爹的面，保證要帶成堂堂正正的兵的人。我得給他把這心裡的結解開，讓他徹底立起來。”
“立起來也不是拿你這隻手換的！”
高城伸手就去攔他，
”！說兩都槍握能不能還後以你，正轉說別，事點出再是要手這你！去著躺舍宿回我給！去能不都哪你天今，今史你訴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