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放下缸子,劉雅手疾眼快,指尖一遞,一顆圓滾滾的棒棒糖首接塞進了他嘴裡。
甜絲絲的味道瞬間衝散了滿嘴苦澀,
伍六一眼睛唰地就亮了,含著糖,用氣音眼巴巴地看著劉雅,語氣又乖又討好:“劉姐!”
劉雅唇角微彎,同樣壓低了聲音,指尖指了指一旁敞開的行李箱:
“你嫂子早料到了,特意讓我帶來的。”
說著,她伸手從箱子裡拎出滿滿一大包五顏六色的棒棒糖,花花綠綠一大袋,看得伍六一眼睛都首了。
他一時激動,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抱,身子猛地一動,身上、腿上的傷口瞬間傳來一陣刺痛,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嘶嘶首抽氣,身子瞬間僵住。
“別動!” 史今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穩穩把人按回床上,又無奈又心疼,
“剛喝完藥就不老實,忘了自己一身傷了?”
伍六一乖乖躺好,不敢再亂動,可嘴裡含著糖,心裡美滋滋的。
沒一會兒,一股濃重的睏意席捲而來,眼皮重得像掛了鉛,腦袋一點一點的,昏沉得厲害。
史今見狀,轉頭看向劉雅,眼神里帶著幾分詢問,聲音壓得極低:“劉秘書,這是……”
劉雅輕聲回應,語氣從容:
“藥里加了安神固本的方子,讓他多睡覺,藥力才能更好吸收,恢復得也快。”
史今瞭然點頭,伸手輕輕給伍六一掖了掖被角,動作溫柔細緻。
病房裡再度恢復安靜,陶桃睡得安穩,伍六一昏沉睡去,
齊桓默默坐在角落,看著這一幕,心裡暗自咂舌,這位嫂子,是真寵著這個傢伙啊。
吃藥還有糖呢!
次日,病房門 “哐當” 一聲被輕輕推開,高城大步流星闖進來,一手拎著網兜兜住的蘋果橘子,
一手攥著兩罐麥乳精、幾個牛肉罐頭,嗓門剛揚起來半分,抬眼看見病房裡的陣仗,瞬間把剩下的話咽回了肚子裡,壓著嗓子嘀咕:
“嚯,我這來的不是時候?”
病床邊正忙得熱火朝天。
陶桃墊著點腳尖,手裡捏著一把銀針,指尖翻飛間,扎針、捻針、拔針行雲流水,一絲絲溫和的力道順著銀針滲進去,眼神專注得很,連頭都沒回,只淡淡應了一聲:
“高連長來了。”
床上的伍六一堪稱全場最慘。
臉憋得通紅,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嘴裡死死咬著一條幹淨毛巾,
史今按住他的肩膀,齊桓按住他沒受傷的那條腿,倆人手上都用著巧勁,生怕他疼得亂動碰歪了針。
聽見高城的聲音,伍六一眼睛瞪得溜圓,腮幫子鼓得老高,對著高城嗚嗚嗚地哼了兩聲,想罵街又不敢松嘴,那模樣又慘又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