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照片，聲音都變調了：“史今！這…… 這是什麼玩意兒？！”
史今探頭一看，照片裡大寶穿著小紅肚兜，坐在鋪著毯子的地板上，五隻大大小小的東北虎整整齊齊蹲在他周圍，大白還把大腦袋湊過去，輕輕蹭著大寶的胳膊，畫面和諧得不像話。
“哦，老虎啊。” 史今語氣平淡得跟說今天吃了什麼似的，
“陶桃在山裡當巡山員救的，養了好幾年了，跟她親得很，天天圍著大寶轉，比我這個當爹的還上心。”
高城嚥了口唾沫，又翻了一張，手更抖了。
照片裡陶桃扶著大寶，坐在一隻大黑熊的背上，黑熊乖乖趴在地上，連動都不敢動。
“那這個呢？！這個也是救的？！”
“嗯，叫小黑。” 史今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我媳婦取名字比較隨意，這個白虎叫大白，那五隻裡最大的那個就是。”
“大白？小黑？” 高城嘴角抽了抽，一臉難以置信，
“你媳婦這取名字的品味，真是…… 獨樹一幟。人家老虎黑熊，好歹也是山大王，被你媳婦取成貓狗名了。”
“我覺得挺好的，好記。” 史今一本正經地點頭，拿起另一張照片，
“你看這張，是滿月宴拍的，還有百天的，我都沒趕上，陶桃特意拍了寄給我。”
高城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照片裡擺了十幾桌酒席，院子裡站滿了人。
他指著前排幾個穿著中山裝、氣度不凡的人，眉頭皺了起來：
“這幾位…… 看著怎麼這麼眼熟？好像是省裡的領導？還有那個，是省軍區的副司令吧？”
“嗯，都是。” 史今點點頭，語氣依舊平淡，
“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喝多了，沒見到。都是聽說她生孩子，特意趕過去的。”
高城猛地轉過頭，看著史今，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可以啊史今！藏得夠深的啊！沒想到你連省級領導都認識？”
“不是我厲害，是我媳婦厲害。” 史今笑得一臉驕傲，腰板都挺得更首了。
“行啊你，還驕傲上了。”
高城笑著捶了他一拳，又繼續翻照片，翻著翻著又停住了，指著照片裡一個戴眼鏡的老頭，
“這個我認識，H工大的老教授，！他怎麼也在？”
“哦，那個啊。” 史今探頭看了一眼，
“是陶桃外甥的老師。陶桃外甥說學校食堂伙食太差，她就首接把食堂承包了，
按咱們陶氏的標準來，頓頓有肉有蛋，價格還便宜。老教授吃得滿意，聽說陶桃生孩子，特意趕過去的，還給大寶封了個大紅包。”
高城手裡的搪瓷缸 “哐當” 一聲放在桌上，水都灑出來幾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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