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哥陶國興手裡拎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笑著湊過來,往陶桃手裡塞:
“老妹,你可算回來了!哥給你收的野生核桃、松子,全是屯裡人上山手剝的,一點壞的都沒有,給你補身子。
還有你之前打電話要的那些野生藥材,山參、黃芪、五味子,全按你說的,在深山裡收的,年份都夠。”
三堂哥陶國勝,圍著陶桃轉了兩圈,咋咋呼呼地喊:
“我的天,老妹,你這肚子也太大了!史今哥咋沒跟你一起回來?他就放心讓你一個人跑這麼遠?回頭我就打電話去他部隊,好好說說他,哪有這麼當爹的!”
“少瞎嚷嚷。” 陶桃笑著拍了他胳膊一下,
“史今他們部隊馬上新兵入營了,他是新兵連的班長,走不開。等孩子出了月子,他就請假回來看我們。”
“那也不行!” 陶國勝梗著脖子,“再忙,媳婦生孩子這麼大的事,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回來啊!”
“行了,你少說兩句。” 春芬瞪了陶國勝一眼,扶著陶桃在院中的葡萄架下坐好,接過國正端來的紅棗水,遞到閨女手裡,
“先喝點水,墊墊肚子,我鍋裡給你燉了小雞燉蘑菇,都是家裡養的小笨雞,山上採的榛蘑,就等你回來下鍋呢。”
陶桃捧著溫熱的搪瓷缸,喝了一口甜絲絲的紅棗水,看著圍在身邊的家人,笑容燦爛。
這邊正嘮著,孫師傅己經打開了大巴的側艙門,裡面全是陶桃拉回來的回禮和行李。
哥仨一看,二話不說就擼起袖子上去幫忙,陶國正喊著:
“孫師傅,辛苦你了!快進屋歇著喝口水,這點活我們哥仨來就行!”
“就是!” 陶國興跟著搭手搬箱子,
“大老遠把我妹子安全送回來,必須在屯裡住兩天,嚐嚐鐵鍋燉,喝兩盅再走!”
孫師傅笑著應著,跟哥仨一起卸車,沒半個鐘頭就全碼進了西屋的庫房,分門別類擺得整整齊齊。
陶建設老爺子旱菸袋又點上了,看著坐在葡萄架下的孫女,慢悠悠開口:
“丫頭,史今那孩子,部隊裡實在走不開,咱不挑理。當兵的,保家衛國是本分,跟你爹當年一個樣。
但是他要是敢委屈你,敢讓你受半分氣,爺爺我拄著柺棍,就去北京找他們軍長去!咱家的閨女,不是讓人欺負的!”
“爺爺,他才不敢呢。” 陶桃笑著彎了眼,“他對我好著呢,就是部隊規矩多,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也不行,媳婦生孩子,天大地大的事!”
春芬在旁邊接話,手裡擇著菜,嘴上依舊不饒人,
“等孩子生了,他要是敢不回來,我就帶著你和孩子,上他們部隊找他去!我倒要問問他們領導,哪有讓媳婦一個人在家生孩子的道理!”
哥仨在旁邊齊齊點頭,陶國勝拍著胸脯:
“老妹你放心!史今哥要是敢對不起你,我們哥仨首接上北京,把他拎回來給你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