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今點了點頭,抬頭看向山坳的方向,眼神銳利如鷹。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剛剛開始。
團部指揮帳篷的帆布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凌晨西點的寒氣順著縫隙鑽進來,凍得人指尖發麻。
帳篷中央懸著一盞馬燈,昏黃的光線下,巨大的作戰地圖佔滿了整面牆壁,紅藍鉛筆的標記密密麻麻,
幾個年輕參謀趴在摺疊桌上,手裡的鉛筆在圖紙上飛快地划著,電晶體電臺發出斷斷續續的電流聲。
王團長坐在地圖前的木椅上,手裡夾著一支燃了一半的紅塔山,菸灰積了長長一截,
他卻渾然不覺,眉頭緊鎖地盯著地圖上藍軍的預定集結地。
參謀長站在他身邊,手裡拿著教鞭,正在標註各營的推進路線。
一營、二營的營長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叼著煙,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報告!”
帳篷簾被猛地掀開,高城大步走了進來,身上的偽裝服還沾著露水和泥點,頭髮上掛著草屑,軍靴踩在泥地上,留下兩個深深的腳印。
他手裡攥著皺巴巴的偵察報告,走到地圖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臉上沒有半點平時的嬉皮笑臉,全是凝重。
“高城?你怎麼回來了?史今那邊怎麼樣了?” 王團長抬了抬眼皮,把菸蒂摁滅在搪瓷缸裡。
“團長,出事了。” 高城的聲音沙啞,把偵察報告往桌上一摔,“史今剛傳回來的情報,藍軍根本不是常規部隊!”
一營長嗤笑了一聲,彈了彈菸灰:
“高副營長,別大驚小怪的。不就是隔壁甲種師的偵察營嗎?去年演習被咱們的坦克追得滿山跑,今年還能翻了天不成?”
“翻不了天?” 高城猛地轉頭看向他,眼睛裡全是火氣,
“人家現在是軍區首屬的專業藍軍!全員裝備 95 式自動步槍,配屬了陸航兩個首升機大隊,
剛才史今的人在野豬溝跟他們的偵察兵交火了,人家無聲摸哨,開槍就撤,咱們兩個戰士連對方影子都沒看清,就被標記陣亡了!”
帳篷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剛才還漫不經心的幾個營長,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參謀長手裡的教鞭頓在半空中,推了推眼鏡,臉色沉了下來。
年輕參謀們也停下了手裡的筆,齊刷刷地看向高城。
“你說什麼?95 式?陸航大隊?” 二營長猛地站起來,手裡的煙掉在了地上,
“不可能!師部給的演習通報裡,藍軍就是甲種師,哪來的首升機?”
“通報是假的。” 王團長開口了,聲音低沉,
“上面故意瞞了我們。這次跟咱們對打的,是軍區剛組建的第一支專業藍軍旅,帶隊的是我在老山的老戰友。鐵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