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七連出發的時候一百二十六人，現在還剩兩個排，六十七人。輕傷五個，沒有重傷。”
八連長訕訕地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八連…… 還剩一個排，三十八人。陸航團那邊警戒太嚴，衝了三次都沒衝進去，折了兩個半排。”
九連長嘆了口氣：
“九連還好，打彈藥庫沒遇到什麼抵抗，還剩兩個排，五十九人。就是撤退的時候跟藍軍的巡邏隊碰了一下，傷了三個。”
高城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漆黑的夜空。
山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帶著一股淡淡的硝煙味。
過了好半天，他才緩緩開口：
“行了，都先安排戰士們休息，吃點東西，補充體力。兩個小時後集合，我先跟團部彙報一下情況。”
三個連長立刻應聲，轉身去安排各自的隊伍。
史今讓許三多帶著戰士們去領壓縮乾糧和水，又特意囑咐衛生員多給受傷的戰士拿兩包紗布，這才轉身走回高城身邊。
高城正蹲在地上，手裡攥著一張剛從通訊員手裡接過的電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看見史今過來，他把電報遞了過去，聲音沙啞：
“看看吧，剛收到的師部通報。”
史今接過電報，藉著馬燈的光逐字逐句地看。
馬燈的火苗晃來晃去，映得他的臉色越來越沉。
“高炮團全建制拿下，三座雷達站全部炸燬……”
“炮兵團損失三分之二，指揮車被定點清除……”
“坦克團，二十七分鐘解決……”
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砸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他們師的戰鬥力，三個主力團，都是打過仗的硬骨頭，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被藍軍一個接一個地端了。
“就剩下咱們 702 團了？” 史今放下電報，聲音有點發沉。
“確切地說，一營己經沒了。”
高城苦笑了一下，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划著，
“剛才團部來電，一營偷襲藍軍後勤的時候中了埋伏，全營覆沒，現在就剩下二營和咱們三營了，加起來不到五百人。”
史今沉默了。五百人，對抗藍軍，還有陸航團的殘餘力量，勝算微乎其微。
“團部怎麼說？” 他問。
“團部讓咱們立刻向團部靠攏，集中兵力防守，等待師部的增援。”
高城把樹枝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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