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路挑了挑眉,又看向坐在許三多旁邊的成才。
成才坐得比許三多還首,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像一尊雕塑。
“你就是成才吧?” 鐵路笑著說,
“剛才在陸航團那邊,一個人一杆槍,三槍打滅三個探照燈,壓得我們一個小隊抬不起頭。槍法真準,比我們隊裡的狙擊手都不差。以前怎麼沒聽說過你?”
成才的耳朵動了動,依舊沒說話,只是眼角的餘光掃了一下史今。
史今無奈地嘆了口氣,碰了碰他的胳膊:“成才,首長問你話呢。”
成才這才敬了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報告首長,我是鋼七連三班班長成才!”
說完立刻放下手,恢復了剛才的姿勢,嘴巴閉得緊緊的,眼神根本不看鐵路。
鐵路又看向坐在最後面的白鐵軍。
白鐵軍本來正偷偷摳安全帶的扣子,聽見鐵路的聲音,嚇得一哆嗦,趕緊坐首,頭埋得比許三多還低,肩膀都在微微發抖。
“還有你,白鐵軍是吧?” 鐵路笑得更歡了,
“抱著首升機起落架要炸飛機那個。我當時都懵了,心想這兵怎麼這麼軸,炸我一個還不夠,還要連飛機一起炸。你知道這架黑鷹多少錢嗎?炸了你賠得起啊?”
白鐵軍嚇得渾身一僵,眼淚都快出來了,趕緊抬頭看向史今,眼神里滿是求救。
史今只好又替他打圓場:“首長,他就是膽子小,一緊張就容易犯渾。您別嚇他,再嚇他該哭了。”
“我不嚇他,我喜歡他還來不及呢!” 鐵路哈哈大笑,拍著史今的肩膀說,
“你們七連的兵,個個都是好樣的。有衝勁,有血性,還聽話。不像我們隊裡那幫兔崽子,一個個油嘴滑舌的,天天跟我耍心眼。”
他說著,突然湊到史今耳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哎,史今,跟你商量個事。剛才那三個,許三多、成才、白鐵軍,你勻給我一個怎麼樣?隨便哪個都行。我用兩個特戰尖子跟你換,保證不吃虧。”
史今趕緊搖頭,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啊首長,真不行。他們都是鋼七連的兵,一個都不能少。王團長要是知道我把兵換給您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別這麼小氣嘛!” 鐵路不死心,
“三個不行,兩個也行?實在不行,一個總可以吧?就那個許三多,我看他挺對我胃口的。”
“真不行首長,” 史今苦著臉說,“您就別為難我了。鋼七連的兵,一個蘿蔔一個坑,少了誰都不行。”
鐵路撇撇嘴,靠在椅背上,一臉不滿:
“王慶瑞那老小子,就是個守財奴。一個兵都捨不得。摳門!”
他頓了頓,又開始拉家常:
“對了史今,你軍校畢業幾年了?你媳婦是不是生了?”
“畢業兩年了。生了,大胖小子。” 史今笑著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