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逸看著她那張沒有任何防備、甚至還帶著幾分依賴的三無小臉，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雖然吃著這群姑娘家家的軟飯，薅羊毛。
但他顧逸不是個冷血無情之徒。
尤其是這隻被他撿回來、除了吃什麼都不懂的流浪小貓。
事實上，她的幽幽劍，他最近也翻遍了古籍，悟到了些補救重鑄的想法，正盤算著怎麼給她個驚喜。
“小白，你老實告訴師兄。”
顧逸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柔軟的雪發，
“你剛才，在想什麼？是不是心裡有什麼苦惱的地方？”
夜輕染眨了眨眼，沒說話。
只是抓著顧逸環在她腰間的大手，又用力地往自己懷裡緊了緊。
那力道，簡首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嵌進他的身體裡。
顧逸見她只是搖頭不語，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溫柔的笑意。
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嘆息般地開口：
“其實，這麼久以來，從你在長安城街角跟著我回天清觀開始。師兄我好像……一首都沒有好好地跟你談過心。”
顧逸的聲色在隆隆的煙火聲中，
“我沒有告訴過你，我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也沒有認真去了解過，你以前都遇到了什麼；”
“即便知道你是帝姬，也沒有問過你經歷了什麼。”
“更沒有問過你，你現在小腦瓜裡成天在想什麼，未來……又想去哪裡。”
說到這，顧逸收緊了雙臂，語氣中透著一絲真誠的歉意：
“這是師兄的疏忽，對不起。”
“現在，師兄想更好地瞭解師妹。不說以後要在修行上好好教你，畢竟你那大號的修為比我強多了……”
顧逸低低地笑了一聲，
“只是……我們是師兄妹啊。”
“而且，你還簽了契約，叫我一聲僱主。不管怎樣，我都應該好好照顧你，對嗎？”
夜風吹過畫舫的露臺。
這番難得正經、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推心置腹的話語，若是放在往日，以小魔女那貧瘠的常識，多半會歪著腦袋回一句“那今晚加個雞腿”。
但現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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