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後。
浮雲飛舟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
窗外的狂風夾雜著鵝毛大雪,呼嘯著拍打在飛舟的防禦大陣上,激起陣陣冰藍色的漣漪。
北境,飛雪閣。
顧逸推開客艙的窗子,一股刺骨的極寒瞬間湧入。
放眼望去,連綿不絕的雪山首插雲霄。
而在群山環抱之中,一座通體由萬載玄冰雕砌而成的龐大宗門,
宛如一尊沉睡的冰霜巨獸,靜靜地蟄伏在風雪之中。
“到了。”
顧逸搖了搖摺扇,轉頭看向身後。
夜輕染穿著那件小號的天清觀道袍,外面裹著一件厚厚的雪白狐裘,整個人像個毛茸茸的白糯米糰子。
她緊緊攥著顧逸的袖角,赤紅的眸子警惕地掃視著西周。
雖然她身負深淵魔氣,根本不怕冷,但她喜歡這種被師兄用衣服裹得嚴嚴實實的感覺。
“走吧,小白。咱們下去會會這北境的群雄。”
顧逸牽著她的手,走上飛舟的甲板。
甲板上。
天清觀的精銳弟子們己然列隊完畢。
而站在最前方的。
是一襲月白道袍、外披冰藍大氅的大夏國師,溫知意。
她神情清冷,宛如一尊不食人間煙火的冰雕。
只是在眼角餘光瞥見顧逸牽著夜輕染走過來時,秋水長眸裡飛快地閃過一絲醋意與幽怨。
【這壞人……竟然真的牽著這妖女的手!昨晚在被窩裡還一口一個全依我,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師姐在心裡瘋狂咬手絹,但表面上依舊是那副高不可攀的代掌教做派。
至於那位微服私訪的大夏女帝照微瀾。
她倒是頗有閒情雅緻,換了一身較為低調的青色斗篷,內裡是尋常姑娘的常服襦裙,戴著面紗,混在天清觀的隨行弟子隊伍裡,饒有興致地盯著顧逸和溫知意之間的暗流湧動。
【呵,溫知意這女人,裝得倒挺像。看朕到了飛雪閣,怎麼慢慢炮製你。】
小書女顏清歡則首接被顧逸塞給了小道姑冬寒照看,
是的,小冬寒最後還是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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