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客房門縫裡,先是探出了一隻握著大號狼毫筆的小手。
緊接著,一道穿著合體青色儒袍、身段高挑豐腴的倩影,
扶著門框,一步三晃地挪了出來。
那是剛剛度過第一階段虛弱期、恢復了少女體態的儒門老祖宗,顏清歡。
只是,這位大夏文脈的定海神針,此刻的形象簡首慘不忍睹。
她原本清雅絕俗的臉龐慘白如紙,眼底掛著兩坨濃重得像被揍了一拳的黑眼圈。
滿頭青絲凌亂地披散著,手裡的狼毫筆都快被她捏斷了,
整個人透著一股“隨時會猝死”的極度憔悴。
昨夜,自從顧逸那句【先生最好祈禱今晚別落單】的傳音入密後。
顏清歡整整一宿沒敢閤眼!
她拖著剛剛恢復到元嬰期的修為,在這間小小的客房裡,瘋狂透支靈力!
用硃砂在門窗、牆壁、甚至床底下,
畫滿了儒門的浩然防禦大陣!
一百零八道禁制!
外加三十二重殺陣!
她甚至把《春秋》和《論語》當磚頭一樣抱在懷裡,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只要門外有一點風吹草動!
只要那個混賬想對她圖謀不軌!
她就準備和那個不知廉恥的斯文敗類同歸於盡!
結果呢?!
她瞪著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院牆外漸漸發亮的天光,熬幹了最後一絲靈力。
那個滿肚子壞水的惡徒……
壓根就沒來!!!
放鴿子!
這絕對是非常非常非常惡毒的心理戰!
顏清歡扶著門框,虛弱地喘著氣,那雙充滿幽怨和憤怒的眼眸,惡狠狠的看著院子裡正搖著摺扇的顧逸。
“顧……顧逸……”
小書女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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