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逸失笑,反手颳了刮她挺翹的小鼻尖:
“不是還要去找女帝姐姐和小王爺看《治國安邦策》麼?”
夜輕染把整張臉徹底埋進鬆軟的枕頭裡,頭頂那撮呆毛無精打采地趴著,用行動貫徹著賴床到底的大計:
“治國很累,下午起來再治....今天的主母職責就是睡覺。”
見這隻白毛小貓徹底成了灘軟泥,顧逸也不勉強。
他動作輕柔地抽回胳膊,替她將踢開的被角掖得嚴嚴實實,低頭在她光潔的額角親了一下,這才披上那件乾淨的月白儒衫,翻身下榻。
整理好衣襟,搖開白玉摺扇,顧逸心情極好地伸手推開房門。
“吱呀——”
清晨微涼的空氣迎面撲來,伴隨著淡淡的桂花清香。
然而,門剛推開半扇,顧逸的腳步便猛地頓住。
門外臺階前,正亭亭玉立地站著一道青色身影。
顏清歡一襲裁剪合度的高挑青色儒裙,將那曼妙多姿的御姐身段襯得端莊高雅。
千古大儒手裡端端正正地捧著那捲《大夏律歷》,青絲用一根白玉簪挽起,清雅絕俗的俏臉上本是一副嚴師登門的肅然模樣。
只是,當她看清顧逸衣衫微散、青衫領口隱約露出的幾道曖昧紅痕,以及屋內那散落一地的衣物時。
顏清歡那張白皙出塵的面龐瞬間凝固了。
“先生?大清早的站在學生門口,這是要查寢?”
顧逸摺扇輕搖,面不改色地打著招呼,嘴角的笑意要多無賴有多無賴。
顏清歡深吸了一口氣,原本端莊的氣場瞬間破功。
一抹肉眼可見的滾燙紅暈從修長優美的天鵝頸一路蔓延至耳根,清澈古奧的眼眸裡寫滿了羞恥與氣急敗壞。
“顧!逸!”
小書女手中的《大夏律歷》被捏得咔咔作響,清脆的嗓音因為極度的羞憤而微微發顫:
“這都什麼時辰了?!昨夜本座千叮嚀萬囑咐,今日卯時三刻有書院大課!”
她指著屋內那張凌亂不堪的床榻,氣得小腳在青石板上狠狠一跺:
“你....你竟然放蕩至此!成何體統!簡首是有辱斯文!”
顧逸摺扇“啪”地一合,甚至連衣領都沒拉整齊,就這般頂著那幾道刺目的紅痕邁出門檻。
他順手將東廂房的門扉合上,嚴絲合縫地擋住屋內正抱著被子酣睡的白毛小貓。
“先生莫氣,氣大傷身,有損文脈清氣。”
顧逸眉眼含笑,極其自然地伸手搭上顏清歡那僵硬緊繃的削肩,半推半就地引著她往偏院側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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