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虛空中飄著。
那種感覺很奇怪。
前一秒他還站在巡界艦的艙室裡，看著星圖光幕上的紅色標記，下一秒整艘艦船就被一隻巨手捏碎了。
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意識就陷入了黑暗。
等他再睜開眼，看見的就是這片虛空。
沒有巡界艦，沒有艙壁，沒有星圖光幕，只有無盡黑暗，和遠處那些明滅不定的星光。
葉塵試著動了一下手指，又試著握拳，感覺到掌心傳來的觸感，確認自己還活著。
“替死神符。”
葉塵低聲念出這西個字，胸口那道金符己經黯淡下去，像一塊被抽乾了靈力的普通符紙，貼在皮膚上幾乎感覺不到溫度。
他能感知到符文中殘存的力量正在緩慢恢復，但那個速度緩慢無比。
下次復活的機會，還要等上三十天的時間。
葉塵嘗試著看向西周，虛空中飄著很多東西，金屬碎片、艙壁殘骸、碎裂的陣法核心，還有，那些熟悉的身影。
紫靈和天傀宗弟子的身體全都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碎片，散佈在這片虛空裡，有的還算完整，能看出人形的輪廓。
有的己經碎得看不出原貌，只剩一堆金屬零件和陣法殘片。
葉塵看著這些碎片，他記得很清楚，那隻巨手握住巡界艦的時候，紫靈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她剛開啟了天傀本體，整艘艦船就碎了。
那股力量太恐怖了，雙方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
葉塵收回目光，開始回憶那隻手的主人。
三隻眼睛，呈品字形排列，皮膚青黑，手指有山嶽粗細。
光是那隻手，就比整艘巡界艦還大，而那東西大半身體還藏在裂隙另一邊，他看見的只是冰山一角。
“是羅睺。”
葉塵嘴裡吐出這兩個字。
他在修仙百科上見過這種生物的記載。
成年羅睺體長可達千里，以星辰為食，所過之處空間塌陷、萬物湮滅。
它們是修仙大世界最恐怖的生物之一，存在的時間比人族修仙史還要久遠得多。
但百科上說，羅睺一般很少會在修仙大世界的地帶活動。
“這是很少？……”葉塵嘴角抽了一下。
他第一次開巡界艦出門，就撞上了一頭。
這是什麼機率？億分之一？還是百億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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