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被關在鎖魔塔第三層的東西，就是那位天仙的執念，而那個留在外面以為自己證道成功的混元大羅，不過是他斬出來的一具善屍，一具沒有感情、沒有慾望、只有修行本能的行屍走肉。”
人影首視葉塵的眼睛。
“而我，就是被困在這裡無數年的那具執念所化。”
葉塵沉默了很久。
“所以這個幻境，是你佈置的？”
“幻境？”惡屍搖了搖頭，“這不是幻境，這裡面發生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實的，你那些弟子的感情是真實的，你經歷的那些歲月是真實的，你擁有的那些力量也是真實的。”
葉塵皺起眉頭，這個傢伙明顯是有意讓他迷失在這裡。
“只是真實和虛假的邊界，比你想象的要模糊得多。”
“這個空間是我在這鎖魔塔第三層中，用最後一點力量開闢出來的一個小世界，時間流速和外界不一樣，你在這裡度過萬年，外界或許只是一瞬，這個世界裡的一切都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葉塵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倒影，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在迷失下去了。
他抬起左手，一掌拍在自己的小腹，丹田裡那大元嬰猛地睜開眼，一口金光從它口中噴出，將整片丹田照得通明，坐在它肩頭的小聖嬰順勢睜開眼，瞳孔裡那兩團金色漩渦急速旋轉。
一道金色的光波從葉塵體內炸開，以他為中心朝西面八方擴散。
周圍的一切都在崩塌。
那萬年的時光，那數不清的戰場，那一個個熟悉的面孔，都在這道光波中被一層一層剝開。
柳如煙等御女宗的所有弟子全部一點點的西散消逝。
偌大的御女宗的駐地也緩緩變得模糊不清，甚至連原本的星空都化作了虛無。
葉塵突然發現自己站在了一處陰暗的塔廳中。
腳下是冰冷的石質地面，頭頂是一間八角形大廳，周圍空蕩蕩的，葉塵看著眼前的一切，這裡沒有被囚禁的魔頭。
但在他對面不遠處，站著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同樣的五官，同樣的身材，同樣的穿著，同樣的站姿。
唯一不同的是，對面那個葉塵的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你還真讓我意外呀。”
他說話的聲音也和葉塵一模一樣。
葉塵看著對面那個自己，掌心己經按在了噬仙劍的劍柄上。
“你就是那個斬屍之人的執念？”
對面那個葉塵笑了。
“不錯，我在這裡等了太久太久，每一個走進這扇門的人，都帶著自己的執念和慾望，只要有執念就會進入我的執念幻陣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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