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瞳的貓耳在聽完那陣短促的語言後，她也對著沼澤地精們嘰裡咕嚕地說了幾句。
片刻後矮林裡一群灰綠色的腦袋探了出來。
赤瞳轉過頭看向葉塵開口道：“主人，它們說前段時間來了許多外人，殺了不少地精族人，它們一首躲在沼澤裡，首到今天又發現了我們，才躲在暗處觀察。”
“它們說，那夥人找到了通往第三層的入口，還殺了一棵會說話的大蘑菇。”
赤瞳補充道，話音未落，荊棘仙卻開口了。
“大蘑菇……是木靈族的亞種，共生菌靈。”
“它們不會主動攻擊任何生靈，只會給迷路的旅人指路。”
葉塵沉默了一瞬，然後對赤瞳說：“問問它們，我們現在的位置，以及第三層入口在哪個方向。”
赤瞳又和那隻地精對了幾句話，灰綠色的腦袋縮回蘆葦後面，過了一小會兒再次探出來，這次手裡握著一塊巴掌大的泥板。
赤瞳接過泥板，上面用粗線條刻著一幅簡易的地形圖：一條彎彎曲曲的線穿過一片標註著草葉符號的區域，在某個位置打了個叉，旁邊畫著一個向上的箭頭。
“主人，這是它們畫的路徑圖，我們現在在這裡，”赤瞳的指尖點向草葉符號的區域中部。
“第三層入口在這個方向，”她的指尖沿著彎曲線條劃到箭頭位置，“大概要走幾天的時間，路上會經過兩個本地族群的地盤。”
葉塵把泥板接過來看了一會兒。“這兩個族群是什麼來歷？”
赤瞳朝矮林方向又咕嚕了幾句，地精的腦袋縮回去又探出來，嗓子裡擠出一連串急促的音節。
“第一個是沼澤鱷族，體型很大，皮糙肉厚，不好惹，但它們領地意識很強，只要不進入它們的水域就不會主動攻擊，第二個是毒蛙族，他們會噴毒霧，那片區域非常大，要是繞開的話，需要多走上幾天的路程。”
葉塵把泥板收好，從空間裡取出一些靈肉送給了那些地精，地精張了張嘴巴，然後縮回蘆葦叢裡，很快矮林裡傳來一陣爭搶的吱吱聲。
“走吧，知道路線就好說了。”
隊伍在沼澤中又走了大半日，腳下的泥地越來越溼軟，水潭越來越密集，空氣中那股腐殖質的氣味也濃了幾分。
赤瞳走在最前面，貓耳不停地轉動，忽然她停下了腳步，慢慢蹲下身，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前方的水域顏色比周圍深了一整層，水面一絲波瀾也沒有。
“前面應該就是鱷族的地盤到了。”赤瞳低聲說道。
葉塵法則之眼運轉，水面下潛伏著的龐大輪廓，至少有十幾只，每一隻都有三丈來長，寬扁的頭顱半埋在泥底，只留兩隻眼睛浮在水面上。
荊棘仙走到葉塵身邊，她伸手探入水中，一圈極細的翠綠色藤蔓從她指尖滲入泥沼，順著水流向那些潛伏的輪廓延伸。
幾息後，水面上最大的那一對眼睛緩緩浮了上來，一顆比水牛還大的頭顱露出水面，它的眼睛渾濁卻帶著一絲警惕地盯向葉塵，很快又落在荊棘仙身上。
荊棘仙的指尖輕按水面，一道淡綠色的波紋向那頭巨鱷蕩去。
巨鱷的鼻翼動了動，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聲。
荊棘仙偏過頭：“它說，只要我們不踏進中心水域，他們不會攻擊我們。”
葉塵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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