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將九尾一族如今的局勢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青丘和驪山兩族聯盟，三個月前突然發難，小山老祖以一敵二，雖然重創了青丘老祖白無垢與驪山老祖紫曌，但自己也被他們的聯手一擊打碎了心脈。”
蘇月的聲音低了下去，“老祖的修為是天仙境中期，換作普通天仙，心脈碎裂早己隕落，他能撐到現在，全靠一絲本命之源吊著。”
蘇媚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沒有露出太多情緒。
“月兒，帶我們去見小山老祖。”
蘇月點頭起身，帶著葉塵兩人，朝族地深處走去。
九尾族的族地深處，偶有路過的族人看見蘇月，都會停下腳步躬身行禮，目光落在蘇媚身上時，眼中浮現出一絲希冀神色。
山道盡頭，是一座被藤蔓覆蓋的石殿。
殿門緊閉，兩側各有一名狐族長老守著，看見蘇月，兩人同時欠身。
“族長。”
蘇月點頭：“我帶媚姐姐和葉宗主來見老祖。”
兩名長老的目光越過蘇月，落在蘇媚身上，瞳孔微微收縮，其中那名年長的老者嘴唇翕動，側身讓開了路。
石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穹頂高懸，空氣裡飄著一股古老的檀香。
蘇小山盤坐在大殿盡頭的石臺上。
曾經九尾一族的天仙境老祖，此刻身形枯瘦，皮膚緊貼著骨骼，原本白色的狐尾只剩西條還在身後無力地垂著，另外五條從根部斷裂。
他閉著眼，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蘇媚的腳步在石臺前停下，那雙桃花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小山老祖，我回來了。”
蘇小山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
那雙渾濁的眼睛在蘇媚臉上停了好幾息，像是在辨認一張被歲月模糊了太久的臉。
“……小媚兒，你……還活著啊。”
他的聲音乾啞漬澀。
蘇媚走到石臺前，蹲下身，伸手輕輕搭在他枯瘦的手背上，“媚兒不孝，讓老祖擔心了。”
蘇小山搖了搖頭，動作很輕。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咳嗽了兩聲，嘴角溢位一縷血絲。
葉塵站在蘇媚身後，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拔開瓶塞，遞到蘇媚面前。
蘇媚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接過玉瓶，小心地傾斜瓶口，一滴造化泉水從瓶口滑落，滴在蘇小山乾裂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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