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矇矇亮，張楓小院的木門就被拍得震天響。
張楓揉著亂糟糟的頭髮，趿拉著拖鞋拉開門栓。
阿飛、麻桿、刀疤三人站成一排。
阿飛頭髮抹了厚厚的髮膠，蒼蠅站上去都得劈叉。
麻桿咧開嘴，笑容透著傻氣，手裡攥著麵塑料小紅旗。
刀疤雙手提著兩大塑膠袋水果，蘋果香蕉橘子塞得滿滿當當。
“楓哥！”
阿飛把水果往前一推，“兄弟們來送你！”
張楓瞥了一眼那堆水果，眼角抽動。
“下副本又不是去春遊，帶這玩意兒幹嘛？”
“那您留著回來吃。”
阿飛撓了撓頭，趕緊補充，“等你通關回來，咱們接風洗塵，燒烤啤酒管夠！”
張楓無奈地搖了搖頭。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李扯著嗓子，人還沒到，聲音先砸了過來。
“哎呦，小張啊！我們來送送你！”
老李帶著幾個租客風風火火地趕到院門前。
楊潔穿著淺藍色連衣裙，手裡拎著個保溫袋。
她動作麻利地開啟袋子，取出一個印著紅雙喜的搪瓷碗，濃郁的雞湯香味頓時飄滿院子。
“楓哥，趁熱喝。我凌晨西點起來燉的。”
張楓接過搪瓷碗，有些意外：“你們怎麼知道我要走？”
“電視新聞早報了！說你代表龍國出戰灰色副本，全國人民都看著呢。”楊潔催促著。
張楓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燙得首吸溜氣。
老李提著一箱純牛奶，重重磕在石桌上。他眼眶泛紅，大手拍在張楓肩膀上。
“小張，你安心去！家裡的事交給我。那幾個租客，我挨個盯著，誰敢少你一分錢房租，我老李拿菜刀堵他門！”
張楓嚥下雞湯，斜了老李一眼。
“老李，這院子裡就屬你拖欠房租最狠吧？”
老李老臉漲成豬肝色，手足無措地搓著褲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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