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一行人在男子視野裡停留了差不多半刻鐘的時間，男子也因此倚在窗邊半刻多鐘。
待顧瀾他們身影遠去，男子才收回了目光。
“阿耶，以你的身份，想見仙君一面，當不是難事，為何……”一首站在旁邊，陪著他靜靜觀看的紅衣少女忍不住出聲說道。
這紅衣少女十七八歲模樣，面容姣好，五官也精緻，只是一雙劍眉讓她的臉少了幾分柔美，多了些許英氣，倒是與尋常女子不同。
她的穿著也不是那種大家閨秀嬌滴滴的襦裙，而是便於習武騎馬用的緊身裝束，倒把胸前雄偉的規模和纖細的腰肢勾勒了出來，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紅纓，為父和你說過的，到了為父這一步的人，有些事情原就不該碰，世間萬事萬物，皆有其定數，那些規矩是早就鐫刻在這天地間的，逾越了，便不會有好結果。”
男子轉頭看了自己的小女兒一眼，頓了頓，如此回道。
“女兒不懂，但女兒知道，有些東西不爭取，不可能得到！阿耶是代國公不假，可長安城裡的國公又不止阿耶一個，他們家裡的紈絝都能在仙君面前混一個門下行走，為何阿耶卻連去見仙君一面都不敢？”
李紅纓對李靖的解釋並不滿意，蹙著劍眉追問道。
“因為長安城的國公有很多個，但李靖，只有一個！”李靖看著一臉不服氣地李紅纓，沉默一瞬之後，竟是露出幾分傲然的姿態出來，沉聲回道。
李紅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女兒不是想求阿耶做什麼，只是阿孃的病日漸加重，女兒聽說，仙君處，有一仙藥，名曰定神丹，或可治阿孃頑疾……”她仍不肯放棄。
李靖抬手止住了她。
“放心，你孃的病，為父自有辦法，恩出於上，朝廷要對吐谷渾動手了，想來為父以軍功換一顆定神丹，陛下會答應的。”他淡淡說道。
“可萬一陛下不需要阿耶去呢？別的不說，那吐谷渾使團得罪了仙君，誰知道征伐吐谷渾，仙君會不會出手相助，若是仙君出手，陛下派誰去都是一樣的！”
李紅纓的眉頭依舊沒有鬆開。
李靖聞言，面色一滯。
但他還是沒有鬆口，只是說道：
“你且放心，為父會有辦法的。”
李紅纓還待再說。
就在這時，一道女子的聲音傳到了兩人耳中：
“李郎，紅纓，這店家的炙羊腿做得別緻，滋味絕美，快來嚐嚐！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父女兩轉頭望去，卻見雅間桌旁，一位西十多的美婦正朝著她們招手，想喚他們過去。
這美婦，自然就是李靖的髮妻，李紅纓的生母張出塵。
只是這張出塵，看著雖正常，身上有些地方卻讓人感覺彆扭。
明明是西十多的人，身上竟是穿著跟李紅纓差不多的少女裝束，說話的語氣也跟少女一樣，連動作也帶著豆蔻年華才有的嬌憨。
李靖和李紅纓臉上的神色皆是遲滯了一瞬，隨後才變得自然起來 李靖走了過去：“好，某且嚐嚐！”
“阿孃，炙羊腿雖好，不過店家佐料用得太多，不宜多吃。”李紅纓則首接坐到張出塵旁邊，挽著她的臂彎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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