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抵是顧瀾送東西送得最大方最痛快的一次。
畢竟孫思邈對於他而言,多少有點特殊。
顧瀾這個人或許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對於幫助過他的人,從來不會小氣。
就像當初的林漢長,是他在大唐接觸的第一個人,讓他在大唐有了還算過得去的開始,所以林漢長哪怕出身不好,目不識丁,能力也平庸,可顧瀾有了自保能力後,第一時間讓他成了駐仙觀的知客,後面更是讓他執掌清淨棺,在顧瀾心目中,他也比幾個紈絝更顯親近些。
林漢長尚且如此,更何況孫思邈?
他剛穿越過來那會,住的是人家的屋子,穿的是人家的道袍,就連能夠遇到林漢長,得以解決穿越之初的溫飽問題,追根究底,也是託了人家的福,因為林漢長這個不良人的主要任務,就是看守這座原屬於孫思邈的駐仙觀。
而後,他還頂著人家師弟的名頭廝混了兩個月,後面還因為這個名頭引來了程處默程處亮兄弟,從此開啟了在大唐的開掛人生。
若非如此,以時空牢籠的尿性,他估計活不過第二章。
因此,哪怕孫思邈在昨夜之前從未出現過,但對於顧瀾來說,也是需要特殊對待的存在。
在弄清楚孫思邈是什麼樣的人後,他送起東西來,更是沒有什麼顧慮。
扯遠了,說回正題吧。
三光透骨鏡、恆沙微觀鏡以及那些醫術書籍一股腦給了孫思邈後,老道士一時陷入了幸福的煩惱之中。
他既想試試三光透骨鏡的功能,看看有沒有顧瀾說的那麼神奇,又想趕緊用恆沙微觀鏡瞅瞅顧瀾口中能致人生病的菌蟲到底長什麼模樣。
可是懷裡抱著的醫道典籍又讓人心癢難耐,很想趕緊翻閱一番。
所以,他看看三光透骨鏡、恆沙微觀鏡,又低頭瞅瞅懷裡的典籍,竟是陷入了糾結之中,擱那不知所措。
顧瀾看在眼裡,著實覺得好笑,這老道,意外地有些可愛啊。
他乾脆出手解決老道的煩惱。
“孫道長,貧道先教你三光透骨鏡的用法吧。”他朝著孫老道說道。
“哦,好好好!”孫老道一聽,不糾結了,把懷裡的醫書小心翼翼地放在旁邊,然後身體往前傾,把腦袋湊到三光透骨鏡上方,眼睛巴巴看著顧瀾,就等他教呢。
“孫道長請看,這三光透骨鏡上,獬豸和白澤的眼睛,便是開啟三光透骨鏡的機關。”顧瀾也不墨跡,伸出手指指著三光透骨鏡便說道:
“這獬豸左眼按下,鏡子正式開啟功能,右眼按下,可觀病患體內骨骼,所見為黑白二色;白澤右眼按下可觀五臟六腑,左眼按下則可觀血脈;想要觀瞧得清楚,鏡子必須在病患體表一尺範圍內,且隨著距離拉近,甚至能看到骨骼臟腑血脈內部的情況……”
兩人一個教得仔細,一個聽得認真,後面還招來嘯天和葛松試手。
小嘯天和葛松,被兩人如玩偶般翻來覆去地擺弄,竟是顯出幾分可憐和無奈的模樣來。
教完三光透骨鏡,教恆沙微觀鏡。
“呀,一滴水中竟有如此多菌蟲?著實不可思議!”
“咦,這樹皮原來是由這麼多小格子櫛比羅列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