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說歹說,尉遲寶林還是不肯。
最後還是尉遲恭難得靈機一動,說起方才廳堂中被尉遲寶林寶刀毀去的各種傢俬,揚言要從尉遲寶林的月錢裡一一扣除,這才讓尉遲寶林松了口。
房遺愛家就比上述兩家文明多了,身為李二智囊,房玄齡自然跟程咬金一樣,特別關注房遺愛在駐仙觀的表現,房遺愛一回家,就被招到了跟前。
房玄齡一一問詢了房遺愛在駐仙觀中的見聞,又看了寶劍,忍不住一番讚歎,然後就很自然地把寶劍歸置在了自己的書房之中,理由也很正當:
“劍乃君子之器,朱紫更是廟堂高君子之色,你一則年不及弱冠,二來性情頑劣,加之又無官無爵,不該配此寶劍。”
房遺愛只好唯唯諾諾地退下了。
本來事情到這就差不多了。
不過房家還是有點特殊的,房遺愛從親爹書房退出來後,就去找了自己的阿孃,不久之後,房夫人去了一趟房玄齡書房,關上房門鬧出了些聲響。
什麼聲響,屋外的奴僕肯定不敢往外說的。
反正最後的結果是,寶劍被奉於祠堂,兩父子誰都沒撈到手,房玄齡的耳朵還詭異地朱紫了一片。
段志玄家則更簡單,段德宇是妾生子,雖然能跟一眾紈絝玩到一處,可回到家卻不一樣,乖乖就把寶刀捧到了向來少言寡語,對他也從不假辭色的阿耶手裡。
段志玄接過寶刀,只讚了一聲好刀,就揮手讓段德宇退下。
段德宇不敢不從。
只是在他將要走出書房的時候,段志玄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來:
“顧仙長的名號,某己知曉。”
“此刀暫存為父這裡,以後你的月錢,跟你阿兄一樣,此外,為父會跟賬房交代一聲,若有緊急之事,可支取千貫以下。”
“多往駐仙觀走動,若能在顧仙長座下為一犬馬,也是你的造化。”
“這裡永遠是你的家,你須謹記。”
除了在極少人面前,段志玄從來不會說這麼多話。
段德宇在書房門口愣神了好久,然後不知道為啥,渾身顫抖著,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為避免被下人笑話,只趕緊用袖袍遮臉,悶頭跑回了自己的臥房。
李思文的話,情況跟段德宇差不多,但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而是因為李勣在家裡說一不二,什麼事都要經過他的眼,他的手,李思文早就習慣了這一點。
所以顧瀾所贈寶劍這麼重要的東西,李思文很乾脆地給了自家老爹,只是提了個小小要求,希望日後自己可以偶爾拿出去耍耍,李勣沉吟過後,便答應了。
李思文就此拍拍屁股,睡覺去了。
翼國公府,抱病的秦瓊拖著病體,聽完秦懷玉說完他在駐仙觀中的事,包括顧瀾賜劍又被他拿來換治療機會的事,都一一說了。
秦瓊久久不言,望向秦懷玉的目光有點複雜,隨後深深嘆了口氣。
“汝之至孝,為父深知。”
“只是這一遭,你卻是做得差了。”
“老夫的身體,老夫自己清楚,雖說每況愈下,但多撐幾年還是可以的。你這般,卻是白白丟了一件足以傳家的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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