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顧瀾沒有給他想要的答覆：“貧道先前說了，事關天地法則，不可能與你一一說明。”
“仙長慈悲！”李淵再拜，很是執著。
“貧道給你看個東西吧。”顧瀾有點無奈，他不大想忽悠這老頭的說，不過老頭如此耿耿於懷，忽悠一下或許是在幫他解脫。
也不見顧瀾有什麼動作，他跟李淵之間就憑空多了個西方投影區域，卻是顧瀾開啟了腦機的投影功能。
投影區域裡出現了一滴水的影像，然後就開始展現了水滴變成冰塊，又從冰塊變成水，水又變成蒸汽的過程。
“仙長這是何意？”李淵不解問道。
“此為水之三態，水、冰、氣。”顧瀾回道，然後手一揮，投影區域發生變化，這次投影區域出現了山川河流大地天空。
李淵似懂非懂，但見投影出現了變化，只好忍下疑惑，繼續看下去。
然後顧瀾就用投影，演示了水在大自然中迴圈的一系列過程。
從天而落，雨水降臨凡間，或滲入地下，不見天日，或匯聚成山川河流，東流入海，然後為人畜所用，體內迴圈後如何再度回到天地間，陽光下照射如何蒸發成為天上的雲彩，風如何推動雲彩，使之在天地間巡遊，然後又如何再次變成雨，落回地面上。
整個體系展示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李淵的三觀明顯受到了衝擊，他還是頭一次如此清晰看到天地之間，水迴圈是如何運作的。
此時，顧瀾聲音幽幽響起。
“在這個迴圈裡，天地間的水，沒有增減，也從來沒有真正意義地消亡過，不管境遇如何，一滴水，它總會以這樣那樣的形式重新回到天上，再變成雨，落回地上。”
“仙長的意思是……”李淵隱隱有點明白顧瀾想說啥了。
“人之靈，大抵也是如此吧。雨從天上落下，降臨大地的過程，就是人的一生。”顧瀾定定看著李淵說道。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李淵瞳孔縮了縮，然後渙散，喃喃自語道：
“是了，這就是輪迴，這就是輪迴！”
顧瀾不說話，只靜靜看著李淵魔怔。
好一會，李淵目光的焦點才重新回來：
“敢問仙長，那水回到天上，再變成雨回來，還能變回原來那一滴嗎？”他問道。
“此界不也有自己的說法？人死為鬼，鬼死為聻，聻死為希，希死為夷，能一樣嗎？你自己己經有答案了，何必再問。”顧瀾瞥了他一眼，回道。
李淵聞言，神色一滯，隨後徐徐吐出一口氣，又深深嘆了一聲：
“哎！”
“陛下何必糾結呢，至少人身死不意味著一切歸零。你割捨不下的血緣、情感，對於水滴而言，說不定只是人間的塵埃而己。”顧瀾最終還是多了一句嘴。
李淵聽了，不說話了。
他踱步走到石桌旁，緩緩坐在石凳上，怔怔出神。
顧瀾見此，乾脆不管他，驅動蓮花座從老槐地下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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