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李唐尋一個光明前程?貧道不是很明白,還請陛下細說。”顧瀾聞言,目光一凝,沉吟了兩息,問道。
李世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沉聲說道:
“很簡單,大唐國君依舊是天子,只是這個天不再是老天爺,而是仙長你!”
顧瀾瞳孔微微縮了縮。
他雖然隱隱有所猜測,但真的聽到李二這麼說,還是忍不住心中一震。
“……陛下可是想好了?若真要這麼做,那大唐的君主就不再是唯我獨尊了!”他半眯起眼睛說道:
“畢竟陛下也說了,老天爺是不會說話的,可貧道,卻是活生生的人,會高興,會憤怒,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愛憎好惡,你應該明白其中的差別。”
“朕想得很清楚!”李世民卻釋然一笑,說道:“仙長觀我等,如觀螻蟻,我等見仙長,如見壓頂之青天。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天會不高興,首接砸下來把所有人都砸死。與其整日憂懼,不若定下名份,至少得幾分心安。若再得青天垂眸,多看一眼,說不得便是我等天大之造化。”
“你倒想得挺美,那你有沒有考慮過這般做之後,李唐便不再是你一個人的李唐,貧道也可名正言順地插手李唐的俗務,你不怕從此變成一介傀儡?”
顧瀾嗤笑一聲,幽幽的目光落在李世民臉上,想看看他如何應答。
結果,李世民只是笑笑,似乎一點都不擔心。
“以仙長的實力,就算沒有這麼一層名份,真有那心,朕還敢拒絕不成?其實,朕之所以想在仙長這裡促成此事,不過是防著自己以後哪天犯渾或者日後哪個子孫腦子不清醒,執意與仙長分庭抗禮時,天下人能有個出來阻止朕或者朕的子孫犯傻的理由,有了枷鎖,事情總會不一樣的。”
“其次,仙長之德行品性,朕自問也琢磨出幾分。自仙長出現後,朕之所以大多數時候還食知其味,夜可成寐,全賴仙長德行品性所賜。朕相信,若是定下名份,仙長亦不屑於與朕以及朕的子孫爭奪俗世權利。”
“畢竟仙長若有所需,隨便說句話,朕與後代子孫也不敢不從不是?”
“再者,仙長是大恐怖,也是大機緣,若能讓仙長跟我大唐站於一處,那我的大唐之未來……”
“或許,人皇之位,也不是什麼水中月鏡中花!”
“我李世民,既來人間走這一遭,豈能不登臨絕頂,一觀天下之大?先前不知道天下尚有七洲五洋也就罷了,如今從仙長口中得知世界如此之大,豈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說來不怕仙長笑話,當知道過往之豪傑,所謂的逐鹿中原定鼎天下不過是在一個小池子裡爭勇鬥狠,朕是看不起他們的,朕比他們知道得更多,更有雄心壯志,豈會滿足於一個小池子裡翻騰?”
“朕可是李世民,怎能淪落成後世人口中,連始皇漢武兩個暴君都不如的評價!”
“我泱泱華夏,不可偏安於一隅!大唐的軍旗當遍佈天下才是!”
李二越說越激動,朝著亭子外的天空張開了雙臂,慷慨激昂!
顧瀾眼皮子抬了抬,眉毛挑了挑,另外心中有些疑惑。
他不管李二在說啥,只好奇問道:“陛下很在意後世人的評價?其實比秦皇漢武差些,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李世民聞言,收攏了面上的激昂,露出一抹不甘的表情:“不錯!當初朕問及觀世錦中那位大明帝王如何時,那魏徵甚至不屑於拿朕去與其相比,只言朕連暴君始皇漢武都不如,朕當時……仙長,朕當真做得如此之差?”
聽他這麼一說,顧瀾算是明白了幾分,不過他可不會去戳穿,只頓了頓說道:“……你確實比嬴政與劉徹差些。”
“言歸正傳吧。貧道說過不沾人間因果,陛下該不會是因為這點,才會有這麼些想法吧?若是如此,陛下怕是打錯算盤了。一來,凡界因果,貧道還承受得起,二來,若因在爾等身上,貧道真做什麼,果業也報不到貧道身上,這其中差別可不是以道理計。”
“再者說,若真如陛下所願,你可知大唐皇室需要付出什麼代價?怕是日後,陛下哪個子孫惹得貧道不喜,貧道一句話就能讓他挪位子,甚至於,首接要了他性命也沒人敢多說一句。”
他目光灼灼地聽著李世民,想聽他如何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