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程處亮成了他的門下行走,關係還更近了一分。
所以這次見到程處默,他才多說幾句。
聽顧瀾這麼說,程處默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來,深深嘆了口氣。
“哎,沒辦法,自打九成宮回來,也不知怎的,皇后說是末將救駕有功,給末將升了品級,然後又調了職司,天天讓末將跑這跑那的,愣是沒一日清閒,也就是昨日皇后發了慈悲,把末將調到芙蓉園駐守,才有機會再見仙長一面。”他一臉鬱悶地回道。
“怎麼貧道聽著,覺得這麼彆扭呢……”顧瀾一聽就皺起了眉頭。
這聽著不像恩賞,反而像是故意折騰人?
他印象裡,長孫無垢可不是這種人啊。
畢竟程處默好賴救了她的命,怎麼整得不像有恩,倒像是有仇?
“你這廝,該不會得罪了皇后吧?”他狐疑地看向程處默。
“末將哪敢啊?那可是皇后!”程處默叫起了撞天屈:“末將自問,在皇后面前,那是處處謹小慎微,畢恭畢敬,哪裡敢做得罪皇后的事。”
“額,那皇后有沒有單獨跟你說過什麼話,告誡過什麼?”顧瀾皺起了眉頭,他首覺裡面肯定有事,所以便引導式地朝著程處默問道。
“單獨說話?告誡?”程處默聞言一愣,旋即露出思索的表情來,然後在某一刻,他一拍大腿:
“額,好像還真有!”
“說來聽聽。”顧瀾挑了挑眉。
“皇后用了末將帶回去的救急神符的第二天,便召見了末將,給末將升了品級,還讓末將暫時隨駕護衛,當時皇后就說了末將,大體是說末將心性不夠沉穩,當謹言慎行,少說多做。”
“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程處默一邊想,一邊回道。
“謹言慎行?少說多做?額,你小子是不是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顧瀾聞言微愣,隨後接著問道。
在他看來,這麼說就是在敲打,肯定是意有所指,所以定是程處默知道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
“不該看到的東西?沒有吧……”程處默一聽,皺起了眉頭,露出一臉冥思苦想地神色來。
“仔細想想!既然是用了救急符紙的第二天就召見你,那問題可能就出在你用符紙救駕的這一段裡面。”顧瀾看他這樣子,嘴角抽了抽,隨後一臉篤定地說道。
“用符紙救駕這一段?額,好像也沒什麼啊……”程處默神色越發苦惱起來,旋即狀似自言自語地說了起來:
“那一日,末將拿了符紙回去,陛下原是不信的,末將一力堅持符紙有效,陛下龍顏大怒,對末將又是踹又是罵的,甚至還要把符紙燒了。”
“說來也巧,皇后恰好在此時發病,情況甚是危急,陛下顧不得末將,疾疾進了裡間,符紙這才保下來。後來,末將就聽到了陛下的哭聲,想來皇后己是大不好,末將思慮再三,覺得不能這麼下去,便不顧禮數衝進了裡間。”
“嗯,然後末將就看到了皇后的狀況,好傢伙,那張臉都漲成紫紅色了,鼻子眼睛都憋腫了似的,不像人,倒有七分像鬼,末將從未見過皇后如此模樣,要知道,平日裡,皇后都是端莊秀麗,母儀天下之態,末將當時就知道,再不救皇后就沒了……”
程處默絮絮叨叨地。
“停!”顧瀾適時叫停,眼中己多了一分了然,問題大抵是出在這裡了:“所以,作為外臣,那天救駕的時候,你看到了皇后最憔悴,最難看的一面?”
“額,仙長,你是說……嘶,皇后原來這般小氣?”顧瀾一提點,程處默立馬反應了過來,然後便露出了一臉古怪地表情。
他沒想到,這半個月以來受的磋磨,竟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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