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泉叔安對視，並沒有逃避，見泉叔安滿臉都是認真地表情，好一會才突然問道：
“有駐仙觀那位仙君在，你覺得吐谷渾勝算幾何？”
泉叔安被問得一陣錯愕。
“沒有任何勝算對吧？哪怕沒有那一位，面對認真起來的大唐，吐谷渾想要保全自身都無比困難，更何況還有那一位存在！”拓跋歸不等他回答，自顧自說了下去：
“一場己經註定結果的戰爭，我不過是從這場註定的失敗裡，儘量爭取回一些東西而己，又有何錯？至於我的家國，我的雙腿早己替我盡了忠！”
他不知道為啥要跟泉叔安說那麼多，但他就是想說。
泉叔安聞言，又是一陣愕然，他的火氣不知不覺散去了些，只是看向自己的“摯友”時，卻依然是滿臉的不敢置信。
“你這是狡辯！說得再多，也改不了你賣國求榮的事實！我泉叔安羞於與你為伍！”良久，泉叔安心頭又莫名升起一股火氣。
“……若有一日大唐與高句麗開戰，你未必不會做跟我同樣的選擇！”拓跋歸看著他，頓了頓後，淡淡說道。
“胡說！我才不會！就算我被駐仙觀那一位的天雷劈死，被唐皇毒死，被那勞什子衛國公打死，我也不會跟你一樣把自己的家國賣了！”
泉叔安聞言，頓時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怒不可遏偏偏又帶著幾分慌亂地吼道。
拓跋歸不說話，只定定看著他。
看得泉叔安心越來越慌，越來越虛。
到最後，頗有幾分惱羞成怒的他，突然拉起自己的衣袍下襬，又從靴子裡抽出一把剃肉的小刀，用力在衣袍下襬上劃拉。
“你這個無恥小人，我泉叔安看錯你了！從今往後，你我有如此袍！”他口中說道。
然而，他連日受雷刑，身體本就虛弱，此刻更是剛剛經歷雷刑不久，還跟李靖糾纏許久，身上早就沒了力氣，小刀在錦緞袍子上劃拉了幾次，竟是隻割出幾道淺痕，想將之割斷，卻是萬萬不能。
泉叔安更加羞惱了，他索性把小刀一扔，惡狠狠朝拓跋歸唾了一口，便朝著屋內行去，不肯再多看拓跋歸一眼。
拓跋歸看著他的背影離去，吐在臉上的唾沫也不擦乾，只是默默轉身，朝著院子外爬去。
他有些後悔今日沒把隨從帶在身邊。
……
而另一邊，李靖的“肆意妄為”也得到了該有的懲罰。
離了鴻臚寺，李靖便徑首往家走。
他剛跨過自己府邸大門，李世民的旨意後腳便到。
按照傳旨的內侍所言，李世民聽到他無故毆打吐谷渾大使的事，“勃然大怒”，當場就罰了他三個月的俸祿，還命他閉門思過一個月。
李靖似乎早就猜到會是這樣，所以二話不說就把旨意接了。
然而，剛從外面回來，聽聞了這件事的李紅纓卻很是擔心。
“阿耶，怎麼會這樣？征伐吐谷渾沒有阿耶的份也就算了，還要被罰俸禁足？”
“小事而己，此次不成，還有下一次，稍安勿躁。”李靖渾不在意地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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