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們當某沒說，只是你們要記得，如果遴選不過，某就只能帶著你們餓肚子討食……”他忍不住補救。
只是，效果並不是很好，後生們的臉繃得越發緊了。
淺影大家和陳小魚父女倆也好不到哪裡去。
“咋就這麼多人？咱還有機會嗎？”陳白州目光等待入場的令人樂工間巡弋，每在人堆裡多發現一把二胡，他的臉便垮一分。
就他那半吊子的二胡水平，每多一個人競爭，他的遴選透過率的小數點就要向前挪一位，豈不苦惱？
淺影大家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專業水平，但她對自己現在的狀態沒有信心。
遴選的告示是九月十六下午貼的，她是過了子時，就讓陳小魚他們先準備，捱到五更天才正式行動，這個時辰，是人最睏乏的時候，也是坊門將開的點。
她是個聰明的，知道等到九月十七白天或夜裡再逃，希望渺茫。
事實證明她是對的，一路出逃竟是有驚無險，成功扎進了升道坊。
升道坊不可見諸惡，這是仙君法諭欽定，給麗華樓老鴇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使人追來。
饒是如此，躲在升道坊邸店的她，在聽到不少其他樓的大家因為晚了一步，被老鴇們逮回去的訊息後，還是心驚膽戰了一天，覺都睡不安穩。
再加上為了增加出逃成功率，她那些好看的衣裳、胭脂水粉、首飾都不敢帶，只穿著一身葛布衣裳拿了點應急的碎銀子就逃出來，根本沒有條件裝扮自己。
早上過來等到現在，不敢進食不說，還出了一身汗……
此刻，可謂她出道以來最差最難堪的狀態，偏偏要應募的是如今長安城裡最火熱的白玉樓進駐名額，這讓她變得十分不自信起來。
“小魚，你看我這衣裳是不是皺了？”
“哎呀，我身上聞著怎麼有股味？完了完了！”
“嗚嗚嗚，該帶點衣裳首飾的，妝容都沒畫，等下會不會首接被趕出來……”
她時不時就愁眉苦臉地朝著陳小魚說道。
“不會的，白玉樓是仙君的，肯定不會以貌取人，只憑技藝說話。再說了，淺影大家你這麼漂亮，就算穿破衣爛衫，也比旁人好了不知多少……”陳小魚只好不斷安撫她。
只是，陳小魚自己也不是很自信，總不自覺把身上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衫兒扯了又扯。
而在她們身後不遠處，牛奎白侯馬山三人則是在後悔自己的莽撞。
“大兄，要不你我兄弟還是走為上計吧！”白侯輕輕揉搓著懷裡金絲猴的腦袋，眼睛卻不斷在那些維持秩序的武侯衙役、金牛衛、左武衛將士身上瞟，不時吞嚥著口水。
“閉嘴！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人多又怎麼樣？又認不出我等來。倒是你，再這麼看下去，說不定會讓人瞧出破綻來！”魁梧大漢牛奎壓低了聲音，沉聲說道。
其實，他也有些後悔了，但是此刻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
白侯聞言，這才驚覺自己行為不妥，連忙裝作若無其事地低下頭。
但嘴裡還是擔心的嘀咕著：
“就算認不出來，那五座琉璃牌坊也看著不一般，誰知道又是做什麼的……”
牛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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