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昨日查了資料,在案几上早已備好了竹簡。墨。硯。刻刀。
樵往席上一坐,語氣熟絡得不像公事:
“我就直說了,壯是我裡實打實的良民,傅籍在冊,戶籍清白,徭役暫無。
做事人品你也清楚,肯幹。老實。不惹事,我給你做保,你放心用。”
旁邊壯也咧嘴一笑:“主人放心,我有的是力氣,啥活都能幹,絕不偷懶耍滑!”
趙東笑著擺手:“你們倆的為人,我還用多問?壯你踏實肯幹,樵你公正靠譜。
我自然是放心得很。”
趙東起身給分別盛了一碗粟粥,繼續道:
“壯,這幾天你也瞭解,僱你是做雜役兼酒保,日常就是沽酒待客。灑掃滌器。
這些都是實打實的力氣活,但我趙東保證,絕不刁難人,庸期先定一年,自今日至來年此時,你看如何?”
壯連忙點頭:“行!都聽主人的!”
“別急著應,”樵在一旁敲了敲案几,瞪了壯一眼,雖說幾人都認識。
但壯畢竟是樵所管轄的,他必須對樵負責到底,最好依據秦律,把醜話說清楚,往後相處才順當。
樵轉向趙東:“主人,按秦律,庸直。食宿。農假,這幾樣得說死,不能含糊。”
“那是自然,”趙東佩服樵的負責,遇上一個這麼嚴謹的里正,壯的運氣也是很好了。
“每日食時飧食各一餐,肆中做甚吃甚,管飽,絕對不克扣虧欠。
每天十錢,月三百錢,還有不等時的福利。賞錢等,一起月末發錢。
至於住宿......”
趙東頓了頓,歉意道:“住宿我這裡暫不提供,不過我會每日額外再補你三錢,名為住宿補貼。
壯,如何呢?”
趙東每說一句,壯眼中便亮一份,他給其食肆打工,一日累的半死也就掙八九個錢,還不管吃。
趙東食肆的勞動強度他清楚,對他來說只需出三成力便可勝任,庸錢卻還變多了。
而且主人心善,還有每日三錢什麼住宿補貼,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樵也比較震驚,除去有技術的庖廚,計吏,他從未見過哪個食肆給這麼高的庸錢。
想起他當了這麼多年裡正,朝廷可沒有向他發放半點固定俸祿(工資)。
無非就是免役或減役,或者優先授田。減免賦稅,再就是逢年過節發點肉粟酒。
除此之外,別無其它。
他不免有些羨慕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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