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東一頓胡謅，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把墨錚和幾位墨者哄的一愣一愣的。
“這這……這是真的？”墨錚難以置信，久久回不過神來。
“當然是真的了，”趙東加碼道：“墨錚，你作為墨者，應當知道墨子曾說過：
‘古之今之為鬼，非他也，有天鬼，亦有山水鬼神者，亦有人死而為鬼者。’
‘雖有深溪博林、幽澗無人之所，施行不可以不董，見有鬼神視之。’
難道墨兄連墨子的話都不相信了嗎？”
墨錚聽罷，當即肅然：“不敢不敢，趙東所言……正合我墨家明鬼之旨！
鬼神明察，墨者立身行事，本就仰承天志、敬畏神明，豈敢有半分虛罔？
只不過……我只聽聞鬼神賞罰，卻從來沒有聽過鬼神還會傳授天地機理？”
“哈哈哈，這就是墨兄見識淺薄了，”趙東拍著墨錚肩膀，繼續滿嘴跑火車：
“墨子有言：鬼神之賞，無小必賞之，鬼神之所罰，無大必罰之。
墨兄試想：若鬼神整天只知道賞善罰惡，不知教化，那與酷吏何異？
故灶神明察，見我心誠手勤，故以天地至理相授，使我能庖廚，知百工。
更是破例傳我天地大道，賜我《物理》仙法，讓我必以理育人，以技濟民。
我得此傳承，正是為了以天道巧器，救民於苦，行兼愛、非攻之道啊！”
墨錚聞言久久不語，他總感覺趙東在胡說八道，墨家將“明鬼”當成核心思想是沒錯。
可那都是兩百年前墨子在世的主張了。
自相里勤入秦以來，在秦文化的影響下，秦墨思想逐漸從“宗教化墨學”轉為理性、邏輯、科學的墨辯體系。
雖對‘明鬼’之說明面上沒有全盤否定，也會舉行相關的儀式，卻早己流於形式。
平日裡幾乎閉口不談。
相比起楚墨（鄧陵氏）和齊墨（齊相夫氏）來說，是三派中最不相信明鬼之說的一派。
可趙東這番話，既不違“天志”，又合“兼愛”，還能用聞所未聞的道理解釋風舌開啟的原理……
讓他一時竟有些懵，又有些服。
見墨錚還在怔怔出神，趙東繼續道：“墨兄，諸位墨者，方才所言灶神授藝，只可你我幾人知曉，絕不可外傳半句。”
“為何？”墨錚皺眉，下意識道：“此等天地至理，若能傳於墨門，必使我百工之術再進一層……”
“墨兄，這就是你不懂了！”
趙東肅然道：“秦法嚴苛，旁人愚蠢，只會當我妖言惑眾、邪說誣民。
此事太過荒誕，一旦傳揚，必被官吏攻訐，輕則問罪，重則以惑亂黔首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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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