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前確有此意,今日李延尉親自考究百餘名士子,不過我八成是入不了李延尉的眼了。”
“為何?”
墨錚沒有絲毫遮掩,大大咧咧道:
“趙兄你又不是不知,我乃墨家士子,而李延尉是天下法家魁首,向來推崇嚴刑峻法、尊君重術,豈能容我墨家士子躋身博士?”
趙東聞言,嘴角不由得揚起弧度:‘原來如此,法墨兩派素來立場相悖,這般看來,那倒也不怪墨兄。
不過進不去也好,免得你進去之後,日日與那些法家士子爭執,徒增煩惱。”
趙東這話真心實意,可墨錚卻沒聽懂,還以為趙東是拿自己取樂,不服道:
“趙兄這話聽著,怎麼反倒一副我沒透過,你很幸災樂禍的樣子?”
“絕無此意,”趙東搖頭。
“真的嗎?”墨錚似笑非笑,面色狡黠:
“但話說回來,趙兄這一手好庖藝,怎麼不去試試加入博士學宮呢?”
“墨兄不要說笑了,你見哪個庖人去加入博士學宮?”
“欸,趙兄膽子可真小,可聽聞伊尹相湯的故事?
昔日伊尹本是奴隸,卻借“至味”喻“王道”,被商湯任為宰相,名傳天下。
你想想,李延尉即便再推崇法家,也總有口腹之慾,也得吃飯吧?
你若把饅頭、韭菜炒蛋做給他嚐嚐,說不定他一高興,破例讓你通過了呢?
嘿嘿嘿,到時候,趙兄可就是博士學宮裡獨一份靠庖藝立足的博士了……”
墨錚說完哈哈大笑,顯然是對自己為趙東指的康莊大道頗為滿意。
“去去去。”
趙東佯怒,恰好下市時刻己到,便將兩人送走,開始招待前來飧食的食客。
不出所料,當一個個白軟圓香的饅頭被端上來時,兩千多年的老秦人都徹底放開了。
前文說過,性在秦代本身就是一個開放的話題。
從上層王室貴族的角度來看。
當年楚攻韓,韓派使者尚靳向秦求救,秦昭襄王年幼,由秦宣太后(羋月原型)召見尚靳,說了這麼一段逆天比喻:
“妾事先王也,先王以其髀加妾之身,妾困不疲也,盡置其身妾之上,而妾弗重也,何也?以其少有利焉。”
(我侍奉先王的時候,先王把大腿壓在我身上,我就覺得睏乏不堪,但當他整個人都趴在我身上時,我卻不覺得沉重,為什麼呢?因為那樣對我更有好處)
這可是國家外交場合啊,她就這麼毫不避諱地向使者講床笫細節,以現代角度來看簡首就是驚世駭俗。
那麼清代學者王士禎就對此批評道:“此等淫褻語,出於婦人之口,入於使者之耳,載於國史之筆,皆大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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