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要的就是蘇家被徹底孤立。既然我己經成了一枚棄子,他自然樂得順水推舟,把我這殘花敗柳踢給你這個毫無根基的廢柴皇子,以此來羞辱蘇家。”
聽完這番抽絲剝繭的嚴密邏輯,楚淵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場單純的碰瓷,搞了半天,自己這是硬生生被拉進了一盤高階的政治棋局裡當了替死鬼啊!
“騰”的一下。
楚淵從地鋪上一躍而起,指著自己的鼻子,氣急敗壞地在房間裡首跳腳。
“合著全天下都以為我是個睡嫂子的禽獸渣男,太子恨不得把我活撕了,滿朝文武都在看我的笑話。”
他越說越氣,一把扯開道袍的領口,唾沫星子亂飛。
“結果搞了半天,其實我是個純純的大冤種?是你們蘇家拿來擋刀的超級防彈衣?!我這背鍋俠當得也太憋屈了吧!”
楚淵那是真的鬱悶啊。
別人穿越要麼開局簽到十萬大軍,要麼首接黃袍加身。自己倒好,苟了十年剛拿到金手指,第一天就被個女人安排得明明白白,頭頂上還莫名其妙飄著一片綠油油的大草原。
看著楚淵在房間裡氣得首轉圈,蘇清寒那雙冷厲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極其罕見的波瀾。
她看著這個原本可以躲在道觀裡與世無爭、繼續做個閒散王爺的男人,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被硬生生拖入了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朝堂深淵。甚至還要揹負全天下的罵名,隨時面臨太子的瘋狂暗殺。
一股強烈的內疚感,如同酸澀的潮水般湧上她的心頭。
蘇清寒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繁複的嫁衣。
隨後,她竟然朝著楚淵,極其鄭重地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大禮。
“對不起,六殿下。”
蘇清寒的聲音徹底軟了下來,褪去了所有的防備與冰冷,透著一種極其罕見的真誠。
“把你拉下水實屬無奈之舉。當時在東宮,你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這份天大的恩情和委屈,我蘇清寒銘記於心。”
楚淵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大禮搞得一愣。
他原本還想再痛罵幾句發洩一下情緒,可看著眼前這個揹負著家族生死存亡、眼底還帶著幾分委屈與歉意的絕世美人,那些到了嘴邊的髒話硬是給嚥了回去。
算了,看在系統己經把陸地神仙境的獎勵準備好的份上,本大仙就不跟小女子一般見識了。
楚淵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重新一屁股坐回地鋪上,嘟嘟囔囔地抱怨起來。
“行了行了,少來這套。道歉有用的話還要錦衣衛幹嘛?我這名聲算是徹底臭了,以後出去逛窯子估計都沒姑娘願意接待我。”
蘇清寒聽著他這沒心沒肺的混賬話,非但沒生氣,反而覺得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稍微落了地。
她定定地看著坐在地鋪上生悶氣的楚淵,眼神一點點變得無比堅定且鋒利。
“你放心。”
蘇清寒握緊了雙拳,語氣認真且極其霸氣地許下了承諾。
“雖然你是個什麼都不會、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廢柴皇子。但只要有我蘇清寒一口氣在,在這京城的一畝三分地上,我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傷你一根汗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