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深入骨髓的敬畏和恐懼,讓他們在看向楚淵時,眼神中充滿了忌憚。
“兒臣參見父皇。”
太和殿內,楚淵象徵性地拱了拱手。
高坐在龍椅上的老皇帝楚擎天,看著大殿中央堆積如山的查抄賬本,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老六,你這次下江南,幹得漂亮。不僅為國庫追回了海量白銀,還替朕清除了那些國之蛀蟲。朕心甚慰!”
老皇帝破天荒地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大手一揮。
“傳旨!六皇子楚淵治水有功,清正廉明。特賜黃金萬兩,加封江南道黜陟使,領雙俸!”
這等豐厚的封賞,讓朝堂上的格局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老皇帝這是在有意扶持六皇子,以此來制衡最近接連受挫的太子黨和二皇子一脈。
洗塵宴一首持續到深夜才結束。
楚淵帶著蘇清寒,在文武百官敬畏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回到了六皇子府。
而與此同時,在紫禁城深處的東宮。
氣氛卻壓抑得彷彿凝固了一般。
太子楚承乾臉色鐵青,雙眼佈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他一把將面前書案上的奏摺全部掃落在地,煩躁地扯開了領口的扣子。
“滾!都給本宮滾出去!”
他嘶吼著屏退了所有戰戰兢兢的宮女和太監。
獨自一人,腳步踉蹌地走進了東宮最深處的一間隱秘密室。
密室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圖。
那是大乾皇朝南部邊疆的地形圖,而在地圖的最邊緣,用硃砂重重地圈出了一個名字——南詔國,十萬大山。
楚承乾死死盯著那片被硃砂圈出的區域,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腦海裡不斷回放著今天城門口群臣對楚淵卑躬屈膝的畫面,那種屈辱感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理智。
“老六啊老六,本宮真是小看了你!連二弟那隻老狐狸都被你燒得連根拔起,這大乾的朝堂,似乎己經沒有本宮的容身之地了。”
楚承乾的眼神逐漸變得瘋狂,一種不顧一切、甚至想要玉石俱焚的殺意,在他的眼底瘋狂滋生。
他猛地從袖口裡掏出一塊刻著詭異圖騰的黑色木牌,死死地攥在手心裡。
“既然大乾的人殺不了你,本宮就借外族的手!”
楚承乾咬牙切齒,聲音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
“楚淵,我看你這次還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