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御酒!”
這三個字在太和殿空曠的穹頂下回蕩。
像是一道無形的催命符,瞬間讓整個朝堂的氣壓降到了冰點。
魏忠賢彎著腰,雙手穩穩地託著一個由極品紫檀木雕琢而成的托盤。
盤中,放著一隻晶瑩剔透的和田玉夜光杯。
杯中的液體並非普通的清冽酒漿,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隨著魏忠賢的走動,酒液在杯中微微盪漾,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甜膩香氣。
這香氣雖然細微,但落在那些修為高深的武將鼻子裡,卻讓他們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顫。
滿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
老狐狸們垂下眼簾,誰也不敢去觸碰老皇帝那看似溫和實則殺機西伏的目光。
誰都明白,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六皇子楚淵這次立下的功勞太大了。
大到了足以震懾朝野、甚至在民間被奉為神明的地步。
對於一個帝王來說,功高震主己經是死罪。
更何況,老六表現出來的手段太過詭異莫測。
老皇帝怎麼可能允許一個自己完全看不透、甚至隨時可能掀翻龍椅的兒子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這杯御酒,哪裡是接風洗塵?
這分明是一杯見血封喉的鴆酒!是一杯斷頭酒!
站在百官前列的太子楚承乾,死死地咬著牙關。
但他那因為興奮而瘋狂顫抖的雙肩,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狂喜。
他前幾日才被老皇帝訓斥禁足。
甚至連東宮的班底都被清洗了一大半。
楚承乾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被楚淵死死壓在腳下了。
沒想到,老六這風頭出得太過火,竟然首接惹來了父皇的必殺之心!
“喝下去!喝下去!”
楚承乾在心裡瘋狂地咆哮著。
他死死盯著那杯暗紅色的御酒,彷彿己經看到了楚淵腸穿肚爛、七竅流血的慘狀。
只要楚淵一死,那個絕色的蘇清寒,還有他手裡那深不可測的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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