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憋著笑，誰也不敢問皇上的眼睛怎麼了。
那詭異的悶笑聲在金鑾殿裡像瘟疫一樣蔓延。
楚淵坐在龍椅上，只覺得如坐針氈。
這皇帝當得真是窩囊，在外面能毀天滅地，在家裡卻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首接被紅纓槍抽成了熊貓眼。
而且，這事還不能明說！難道要昭告天下，說自己大半夜在御書房床底下藏了個絕世大美女，然後被皇后當場抓獲暴揍了一頓？
“咳咳！”
楚淵重重地咳嗽了兩聲，一股半步天道境的威壓若有若無地釋放出來。
大殿內的溫度驟降，那些憋笑憋得渾身發抖的大臣們瞬間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笑聲戛然而止。
“張愛卿。”
楚淵板起臉，努力裝出一副威嚴的模樣，但配上那兩個烏青的黑眼圈，這威嚴實在大打折扣。
“昨日北莽那邊送來的摺子，說是什麼狼族部落因為雪災請求內附，此事內閣商議得如何了？”
張首輔趕緊收斂了臉上的古怪表情，雙手捧著笏板出列。
“回陛下，老臣等以為，北莽雖己歸降，但狼族生性桀驁。若貿然接納其內附，恐生事端。不如先撥給些許錢糧以作安撫，待其部落內部分化，再徐圖之。”
楚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給什麼錢糧？大乾的糧食是大風颳來的嗎？他們既然歸降了，那就得守大乾的規矩。”
“傳朕旨意，讓北莽的駐軍統領帶兵過去，不願意服從管教的，首接打服為止。大乾不養閒人，更不養白眼狼。”
這番乾脆利落的處置，倒是讓群臣看到了這位天子殺伐果斷的一面。
一時間，朝堂上的氣氛稍微嚴肅了一些。
楚淵強撐著又處理了幾件無關緊要的政務，試圖將眾人從他的黑眼圈上轉移開注意力。
但熬到下朝的那一刻，他還是像逃荒一樣，一瘸一拐地衝出了金鑾殿。
這朝是沒法上了，只要看到那些大臣想笑又不敢笑的憋屈樣，他就覺得自己的帝王尊嚴正在遭受凌遲。
回到後宮，楚淵的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
朝堂上的尷尬只是小事，真正讓他頭疼欲裂的，是坤寧宮裡那個隨時會爆炸的火藥桶。
昨天夜裡，蘇清寒雖然把他揍了一頓出氣，但這事顯然還沒完。
那個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上古仙女楚仙兒，此刻還在偏殿裡待著呢。
剛踏進坤寧宮的大門，楚淵就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氣氛。
院子裡靜悄悄的，連個掃地的宮女都看不見。
正殿裡，蘇清寒端坐在鳳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擦拭著那杆玄鐵紅纓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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