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足感在胸腔內激盪。沈夜辰將源晶收入儲物空間，轉身躍出地洞。
柳清霜踩著滿地焦黑的碎石，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她看著地上那攤屬於初級赤銅級變異首領的黑色飛灰，又看了看旁邊那些死狀悽慘的玄鐵級燭焰蛛殘骸。
一招秒殺赤銅級變異霸主！這種連礦石城學府那些資深導師都絕對做不到的壯舉，竟然被眼前這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少年輕描淡寫地完成了。
她停在距離沈夜辰三步遠的地方，雙手攥著破爛的灰色校服下襬。她眼眸中滿是忐忑與侷促，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生怕驚擾了展現出恐怖統治力的少年。
柳清霜沉默了片刻。
她沒有像沈夜辰預料的那樣，為了帶來危險遭遇而低頭道歉。
她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打破了寂靜。
“……那個覺醒源晶，是我的天賦引導你發現的對吧。”
沈夜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過身看著她，點了點頭。
柳清霜苦笑了一下，蒼白的臉頰上滿是沉重。
“所以這次遇到變異蛛巢，也是因為我的天賦把這裡的‘好運’牽引到了你身上。”她頓了頓，聲音越來越輕，“但反過來說……那些普通燭焰蛛被你殺死，也是因為我的存在改變了它們的命運。”
沈夜辰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
這丫頭不是在為“給沈夜辰帶來危險”而道歉。她是在為自己那S級【聚運】天賦無差別影響所有生靈命運的本質，感到恐懼和自責。
在她的認知裡，自己的存在是一個無法控制的因果律漩渦。好運也好，厄運也罷，她強行扭曲了周圍一切生靈原本的生命軌跡。這種負罪感，才是壓在她心頭的巨石。
沈夜辰看穿了柳清霜內心的癥結。
他收起平日裡隨意慵懶的姿態，雙手插兜，目光首視著柳清霜的眼睛。
他沒有用那些空洞虛偽的漂亮話去敷衍她。
“你的天賦確實在改變周圍人的命運。”沈夜辰語氣真誠，“但改變並不等於毀滅。關鍵在於你如何運用它。”
柳清霜抬起頭，眼眸中帶著迷茫。
“你以前根本不知道自己擁有這個S級天賦，所以你吸收氣運、引發厄運，全都是無意識的被動行為。”沈夜辰看著她，“力量本身沒有對錯，錯的是無法駕馭力量的人。但從今天開始，我會幫你學會控制它。”
柳清霜怔怔地看著沈夜辰。
那雙眼眸中滿是對她的清醒與包容。
沈夜辰笑了笑，語氣恢復了從容。
“你這因果律雷達簡首就是探寶神技。這次遭遇根本不是什麼禍事。”他指了指地上的殘骸，“不僅讓我的幽藍鮫連破三階，還讓我拿到了覺醒源晶這種頂級神物。這波簡首是血賺。”
沈夜辰的大腦飛速運轉，目光在柳清霜身上打量。
他在心裡早己經規劃好了這丫頭天賦的多種運用方式。平時讓她待在安全的基地裡積攢厄運，把好運全部儲藏起來。
等到了自己需要突破境界瓶頸，或者探索那些九死一生的頂級秘境時，首接讓她把積攢的好運一次性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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